
熱搜第一赫然寫著:“顧氏千金幼年遭性侵細節曝光”,後麵跟著刺眼的“爆”字。
我的手指猛地一顫,那些刻意遺忘的記憶突然翻湧而上。
十二歲那年,母親屍骨未寒,父親又一次為了顧宛星當眾扇我耳光。
我逃進雨夜的巷子,卻被三個醉漢拖進黑暗......
三個男人的獰笑、布料撕開的刺耳聲響、還有事後父親那個嫌惡的眼神,這些碎片像刀子一樣,至今仍深深紮在我的心裏。
“啪——”
手機掉在了地上。
我彎腰去撿,指尖卻怎麼都碰不到屏幕。
熱搜下麵的評論一條條跳出來,像無數隻手,把我重新拖回十二歲那年的雨夜。
“原來顧家大小姐早就臟了。”
“難怪性格這麼偏激,心理肯定有問題。”
“聽說她還嫉妒繼妹,心理陰暗的人果然可怕。”
每一個字都像針,密密麻麻紮進我的眼睛裏。
我跌跌撞撞回到家,整棟別墅空蕩蕩的。
知道這件事的隻有父親和裴言莫。父親最要麵子,那就隻剩下......
我一遍遍撥打裴言莫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傍晚時分,裴言莫和顧宛星回來了。
我衝上去抓住他的衣領,“為什麼要把我的傷疤撕開給所有人看?!為什麼要曝光我的事?!”
他厭惡地甩開我的手,“你又在發什麼瘋?”
“每次心理治療,你都讓我回憶細節,我都以為你在幫我......”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結果你把我最痛苦的秘密公之於眾!”
顧宛星嬌聲道,“裴醫生,你別理她,姐姐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見誰咬誰。”
“看看你現在歇斯底裏的樣子,”裴言莫冷冷地說,“難怪會被人......”他突然噤聲。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但已經晚了。
我怔怔看著他,忽然連哭都忘了。
顧宛星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言莫哥哥,姐姐好可憐啊。她這樣,會不會影響我之後的演出?網上都在罵顧家,我怕主辦方也會被牽連。”
裴言莫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我會讓人壓熱度。”
“壓熱度?”我笑出聲,“你們把我的傷口剖開給所有人看,再說一句壓熱度?”
他眉眼間閃過一絲煩躁,“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繼續鬧,隻會讓所有人更難看。”
我轉身衝回房間,反鎖上門。
整整三天,我不吃不喝,睜著眼睛躺在床上。
第四天早上,我梳洗打扮後來到音樂廳。
我知道顧家、裴言莫和所有記者都會在那裏,也知道那裏是人最多的地方。
推開大門,兩排黑衣保鏢整齊列隊.
中間站著裴家的管家,手捧999朵玫瑰,身旁的絲絨托盤上,十幾套珠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裴少特意命人送來這些,恭祝宛星小姐演出順利。”
周圍賓客紛紛驚歎。
“裴少對顧宛星真是寵到骨子裏了。”
“聽說今天演出結束就要求婚,顧家這位繼小姐命真好。”
顧宛星優雅地走上舞台,剛碰到琴弦就變了臉色。
原本完好的琴弦斷了兩根。
“誰幹的!”她尖叫著掃視觀眾席,目光突然釘在我身上,“姐姐,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