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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疾言厲色：“你媽都死了十來年了，你還抱著那堆破爛不放！我看你是腦子病糊塗了！”

“她怎麼死的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再也忍不住，“要不是你和顧宛星她媽......”

當年父親和趙琳在外廝混，母親冒雨尋他，卻慘遭車禍離世。而父親轉頭就將趙琳和顧宛星迎進了家門。

“住嘴！”

棒球棍重重打在我身上。

顧雨軒站在旁邊，冷冷看著我蜷縮在地，

“爸，別為了她氣壞身體。媽都走那麼久了，她每次提起來，就是想讓這個家不得安寧。”

我猛地抬頭看他。

他和我流著同一個母親的血。

小時候，媽媽也曾抱著他，哄他吃藥，教他喊姐姐。

“顧雨軒。”我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那也是你媽媽。”

他臉色僵了一瞬，很快移開視線，“我隻知道，宛星姐比你更像這個家的人。”

我衝出門，衝進大雨裏。

不知不覺來到母親從前常帶我來的老街，在垃圾桶旁蜷縮了一整夜。

天亮時，一輛賓利停在街角。

車窗降下，露出裴言莫的側臉。

我聽見他對司機說，“盯緊了，宛星應該快要到了。”

聽到“顧宛星”三個字，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怎麼可能是來找我的。

裴言莫從白天等到了晚上，顧宛星都沒有露麵。

夜幕降臨，裴言莫在車裏打電話，聲音有些低落，“宛星，我等了一天，你怎麼沒來......”

電話那頭顧宛星像是剛睡醒，“哦，姐姐不見了，家裏亂糟糟的......”

裴言莫掛斷電話，突然注意到我的視線。

他大步走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怎麼在這兒？！”

“放手！”我掙紮著。

“跟我回去！”他臉色難看，“顧家現在亂成一團，都是你鬧的！”

“我們的合約明天就到期了，”我甩開他，“我的事不用你管。”

他神色微滯，隨即強硬道，“還有2小時，我依然是你的私人醫生。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必須跟我回去。”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走到一旁，刻意壓低了聲音。

“裴少，您訂的15克拉求婚鑽戒到了，需要您來一趟......”

掛斷電話時，他眉宇間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愉悅，“我有急事，你自己回去。”

隻要事關顧宛星，我永遠都是被犧牲被舍棄的那個。

裴言莫走後，手機突然跳出了許多條新聞消息。

我盯著屏幕，呼吸突然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