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歸舟,雲舒現在被困在醫院,她父親病危。"
"全家人都在逼她嫁給徐嘉義,她快撐不住了。"
"如果你真的懂她,如果你不是隻會寫信的懦夫,請你立刻出現。"
"否則,你會徹底失去她。這封信之後,再無人能救她。"
我用最快的速度衝到郵局,寄出了一封加急掛號信。
這是最後的機會。
如果顧歸舟不來,章雲舒就還會重演前世的悲劇。
我站在郵局門口,看著那封信滑進郵筒,心裏默默念著:
媽,這一次,我一定要幫你把幸福拽回來。
局勢的惡化比我想象中要快。
信寄出去的第二天,外公再次被推進了搶救室。
起因是一次劇烈的咳嗽。但我後來聽護士說,是徐嘉義在外公麵前提了顧歸舟寄信的事。
他說得很巧妙,沒有直接告狀,隻是"無意中"提了一句:"師傅,雲舒收到了南邊寄來的信,看著心情好了不少。"
外公當場就炸了。
這次整整折騰了兩個小時,醫生出來的時候,臉色極其沉重。
"準備一下吧,老人家有可能撐不過這個月了。也就這幾天的事。"
這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外婆在那一瞬間徹底崩潰了。
她原本也是默默支持章雲舒追求幸福的。我記得上輩子外婆私下罵過外公老糊塗,她心裏是向著女兒的。
可現在,麵對丈夫可能隨時咽氣的現實,她的立場瞬間動搖了。
她突然發了瘋一樣抓住章雲舒的手,哭得聲嘶力竭。
"熙熙,算媽求你了!媽給你跪下了行不行?"
外婆真的要往地上跪,章雲舒驚叫著抱住她。
"你爸這輩子太倔,臨死了就這麼一個願望。"
"你就順他這一次吧,就當是為了讓他安心走。"
"你非要看著他在那頭死也不閉眼嗎?"
周圍的親戚、師兄也都圍了過來。
舅舅走上前,重重地歎著氣。
"雲舒,百善孝為先。"
"這種時候,個人的感情得往後靠,你不能這麼自私。"
大姑從後麵擠過來,拉著章雲舒的胳膊,語氣裏帶著一絲尖銳。
"就是,徐嘉義多好的孩子,這些天一直忙前忙後,端茶倒水沒一句怨言。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那個顧歸舟,人影都沒見著!"
"答應了吧,別讓你爸帶著怨氣走。"
一句句話,像一道道沉重的枷鎖。
死死地扣在章雲舒的脖子上,勒得她無法呼吸。
她現在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徐嘉義走過來,目光掃過眾人,然後看向章雲舒,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雲舒,你放心。"
"隻要能讓師傅安心,我們先辦個簡單的儀式。"
"婚後,我會把你當妹妹一樣照顧,我絕不勉強你。"
他語氣溫存,簡直是個道德模範。
周圍的親戚紛紛點頭,有人已經開始小聲商量日子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出荒謬的家庭倫理劇,心裏的火蹭蹭往上冒。
"當妹妹照顧?"
我冷冷地開口,毫不留情地撕破他的偽裝。
"徐嘉義,這種話你自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