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出那個房子的。
像一條喪家之犬。
風很大,刮在臉上像刀割。
我捂著還在流血的嘴角,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路過一家網吧,我走了進去。
開了台電腦,在搜索欄裏打下了自己的名字。
鋪天蓋地的黑料、辱罵、遺照P圖湧入視線。
"江凜月這種毒婦,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聽說她爸媽那個破廠子也破產了,遭報應了吧。"
"可憐沈硯辭和紀若溪,被這種瘋女人纏了那麼久。"
"她要是還活著,我第一個去她家門口潑硫酸。"
每一條評論都像一把刀。
我手指發抖,點開了關於我父母的詞條。
工廠破產,債務纏身。
因為我這個女兒的名聲,沒有一個人願意幫他們。
曾經的合作夥伴避之不及,銀行拒絕貸款,供應商上門逼債。
母親氣得腦溢血,住進了ICU。
父親心力交瘁,也跟著倒下了。
兩個人雙雙住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裏,每天一萬多的費用。
而付錢的人,是沈硯辭。
他用這筆錢,把我的父母變成了他手裏的籌碼。
這四年,我的人生,我的家人,我的名譽,全被他們毀了。
我絕不允許這一切繼續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我注冊了一個新賬號,直接開啟了視頻直播。
四年過去,加上沈硯辭作為天文台新星的名氣,以及"江凜月"這個名字自帶的流量,直播間在十分鐘內就湧入了幾萬人。
彈幕一開始全是謾罵。
"臥槽,這瘋女人沒死?"
"江凜月你還有臉出來?"
"滾去死吧,別臟了我的眼睛。"
我沒有理會。
我極其冷靜地坐在電腦前,對著攝像頭,一字一句地開口。
"大家好,我是江凜月。"
"我沒有死。今天我開這場直播,是要告訴所有人一個真相。"
"關於當年高考鉛筆事件,關於下藥事件,關於論壇造謠事件,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我做的。"
彈幕炸了。
"又來?還不夠丟人?"
"精神病又犯了吧。"
我無視了所有的辱罵,繼續說。
我把日記裏的時間線一條條念出來。
把當年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個邏輯漏洞,擺在了所有人麵前。
"2B鉛筆被換的那天,我的文具袋在考前一直放在教室裏。而紀若溪的座位就在我旁邊。"
"聚會那天的酒,是紀若溪遞給沈硯辭的。我當時在另一桌,根本沒有接觸過那杯酒。"
"論壇帖子被篡改的那天,沈硯辭的電腦登錄了學校論壇的後台管理係統。IP地址可以查證。"
我還把剛才紀若溪剛才在客廳裏對我的挑釁,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彈幕從一開始的謾罵,漸漸出現了一些質疑的聲音。
"等等,她說的時間線對得上啊......"
"我去查了一下,那個論壇的後台確實被入侵過,當時還上過技術論壇的帖子。"
"有沒有人去查一下紀若溪的網購記錄?如果她買過假鉛筆......"
有網友甚至找到了紀若溪購買假鉛筆的網購記錄截圖。
這條截圖被瘋狂轉發,輿論開始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