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凜月,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她小聲說,語氣輕飄飄的。
"你都死了兩年了,還有臉回來?"
她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慢條斯理地笑著說。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失蹤後,你爸媽為了找你,跪在街上求我幫忙。"
"我嫌他們礙事,直接叫保安把他們拖了出去。你爸被推倒在地上的時候,肋骨斷了兩根。到現在還不能幹重活呢。"
"哦對,你媽後來也來過一次。跪在我們小區門口,大冬天的,跪了整整一下午。我讓硯辭出去把她趕走的。"
她歪了歪頭,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怎麼樣?心疼嗎?可惜你什麼都做不了。"
我腦子裏最後一點理智徹底消失了。
我衝過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清脆的聲響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
紀若溪尖叫一聲,身體往後一仰,雙手護住肚子,順勢往地上倒去。
"啊!!我的肚子!!"
她倒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硯辭!!她打我!!孩子......我的孩子!!"
沈硯辭拿著藥從臥室衝出來,一把接住紀若溪,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然後他猛地轉頭,毫不猶豫地揚起手。
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我的臉上。
力道大得讓我整個人踉蹌了兩步,撞在了茶幾上。
口腔裏湧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我的嘴角裂開了。
"江凜月!!"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捂著臉,歇斯底裏地衝他嘶吼。
"沈硯辭!是她換了我的鉛筆!是她找人打斷了我爸的肋骨!是她逼死了我!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沈硯辭眼神冰冷,像看一個瘋子。
"江凜月,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沒做那些惡毒的事,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把紀若溪護得更緊,語氣像宣判一樣。
"你當初給我補課,不就是別有目的嗎?從一開始你接近我就是有預謀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曾經為了我膝蓋磕得血肉模糊的男人。
曾經在卷子上寫滿"唯月主義"的男人。
曾經說要給我當一輩子安全區的男人。
現在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坨垃圾。
我的眼底隻剩下一片死灰。
我瘋了一樣,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又抓起相框、擺件、香檳杯,一個接一個地往地上砸。
"去死吧!你們都去死!"
玻璃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沈硯辭護著紀若溪縮在沙發角落裏,冷眼看著我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