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租車停在一個高檔小區門口。

我報了沈硯辭的名字，保安直接放行了。

門鈴響了三聲。

紀若溪挺著隆起的肚子站在門內。

她穿著一件絲絨睡裙，頭發挽起來，整個人看起來養尊處優，光鮮亮麗。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臉上慵懶的笑容僵住了。

"你......"她往後退了一步，瞳孔驟縮，神色慌亂。

"凜月？你還活著？"

我看著她圓滾滾的肚子，笑了。

"我活著，你不高興嗎？"

我沒等她回答，直接推開她走了進去。

屋裏的布置奢華且刺眼。

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 念日，到處都是紅色的玫瑰花瓣，桌上擺著香檳和蛋糕。

牆上貼滿了他們的合照。親吻的、擁抱的、旅行的、拍婚紗照的。

玄關的櫃子上，甚至還大大方方地擺著沒拆封的情趣用品。

一陣強烈的反胃感湧上喉嚨，我惡心得很想吐。

"誰來了？"

沈硯辭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身上係著圍裙，袖子挽到手肘。

四目相對。

時間像被抽空了一樣。

菜盤從他手中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碎成四片。

湯汁濺了他一褲腿，他像感覺不到一樣。

"凜月？"他僵在原地，聲音發抖。

"你怎麼......你不是......"

"不是死了嗎？"我替他把話說完。

"我沒死。很失望嗎？"

沈硯辭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為什麼？"我死死盯著他，指甲掐進肉裏。

"沈硯辭，你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怎麼搞在一起的？"

沈硯辭的臉色極為難看，嘴唇緊抿成一條線。

他大步走過來，還沒開口，紀若溪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

"凜月，對不起！"

她哭得梨花帶雨，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你要問多少遍才甘心？你不是最清楚嗎？當初要不是你再一次給硯辭下藥，我為了救他......我怎麼可能和硯辭在一起？"

她抬起頭看著我，那雙淚眼裏分明藏著一絲得意。

"我知道你恨我，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沒辦法......"

沈硯辭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護在身後。

他轉頭怒視著我，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憤怒。

"江凜月，你失蹤兩年，一回來就要鬧嗎？"

"若溪懷著孕，你有什麼事衝我來。"

我氣極反笑。

"我下藥？紀若溪，你撒謊都不打草稿的嗎？"

"是你！是你給他下的藥！是你換了我的鉛筆！是你篡改了論壇的帖子！"

紀若溪被我突然的爆發嚇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凜月，如果你還想要硯辭，我還給你就是了。"

紀若溪拉著沈硯辭的袖子，眼淚又落下來。

"硯辭，我們離婚吧。我把位置讓給她。反正我也不想讓你為難......"

沈硯辭緊緊攬住她的肩膀，聲音堅定。

"別說傻話。我不可能離婚。你肚子裏還有我們的孩子。"

他看向我，語氣冰冷。

"江凜月，你該清醒了。你當初做的那些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要是敢傷害若溪和孩子，我不會放過你。"

紀若溪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喘息起來。

她的臉漲得通紅，身體不住地顫抖。

"藥......我的哮喘藥......"

"若溪！"沈硯辭慌了神，立刻鬆開她，轉身衝進臥室去找藥。

客廳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紀若溪的喘息聲戛然而止。

她慢慢直起身體，看著我。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剛才那副快要窒息的樣子消失得幹幹淨淨，像一場拙劣的表演收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