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沈硯辭。
"把直播關了。"他的聲音冰冷。
"休想。"
"江凜月,若溪看到網上的東西,情緒激動,先兆流產,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沈硯辭的語氣裏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威脅。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在說真話。"我平靜地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突然變得很低。
"你父母現在住的ICU,每天一萬的費用,全是我在墊付。"
"他們明天就要做心臟搭橋手術。手術費三十萬,也是我出的。"
"如果你不立刻發聲明,澄清今天的直播全是你編造的,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醫院,斷掉他們所有的醫藥費。"
"讓他們明天死在手術台上。"
我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無法呼吸。
他拿我爸媽的命來堵我的嘴。
"沈硯辭,你混蛋。"我的聲音在發抖。
"給你一分鐘。"他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直播間裏越來越多替我說話的彈幕,眼淚終於決堤。
我輸了。
我鬥不過他們,也賭不起我爸媽的命。
如果他真的斷了醫藥費,明天的手術做不了,我爸媽就真的會死。
一分鐘太短了。
短到我連掙紮的時間都沒有。
我紅著眼,對著鏡頭,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句話:
"對不起,剛才的直播全是我編的。"
"我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
"是我嫉妒紀若溪,所以編造了這些謊言。"
"對不起,打擾大家了。"
我按下了停播鍵。
直播結束的瞬間,外麵的網絡世界再次翻天覆地。
剛才那些替我說話的人,被我親口承認的"精神分裂"打了臉。
謾罵聲比之前更加凶猛。
"就知道是個瘋子。"
"浪費我的同情心。"
"這種人就應該關起來。"
我徹底成了一個無可救藥的小醜。
我衝出網吧,瘋了一樣往市醫院跑。
我要去看我爸媽。
哪怕隻看一眼。
我衝進醫院大樓,在住院部的電梯裏瘋狂按著樓層按鈕。
到了重症監護室所在的樓層,我衝到護士站。
"江建國和林萍!在哪個病房?"
護士查了一下係統。
"他們今天下午轉到了普通病房,十八樓1803。"
我轉身又衝向電梯。
十八樓。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走廊裏空蕩蕩的。
我跑到1803門口,推開門。
床鋪是空的。
被子疊得很整齊,枕頭上沒有一絲褶皺。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保溫杯和幾封信。
"護士!"我拉住路過的一個護工。
"這個房間的病人呢?江建國和林萍呢?"
護工愣了一下,臉色變了。
"你是他們家屬?"
"我是他們女兒!"
護工的表情變得慌張起來。
"你......你快去天台!剛才有個挺著肚子的女人來過,走了之後兩個老人就一直哭。然後他們就......他們上天台去了!"
我的血液瞬間冰凍。
我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往天台跑。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痛得我幾乎站不穩。
推開沉重的鐵門,風灌進來。
天台上空無一人。
護欄邊上放著兩雙整齊的鞋子。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聽見樓下傳來人群的驚呼聲。
“有人跳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