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一僵。
上輩子,就是這兩個字,結束了我的命。
鴆酒下肚,渾身劇痛,五臟六腑像被火燒,最後變得麻木,僵硬,最後失去生息。
我在地上翻滾了整整兩個時辰,才終於失去知覺。
那種痛,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況且,還有母親。
我若死了,她怎麼辦?
"太子妃娘娘!"
我連忙道,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民女本無意做殿下的妾室,此番前來,也不過是求您周轉一番,莫要讓殿下衝動納了民女。"
"民女保證,此生此世,再也不出現在您和殿下麵前!"
蕭孟淵卻在此時打斷了我:
"夠了,事情已經夠亂了,別跟孤耍小孩子脾氣。"
他看著萬青嘉,又看著我,眉頭緊鎖。
"既然害了太子妃,那便罰你去豬棚,與豬同住三日,好讓太子妃解氣。"
上輩子,萬青嘉也用過這招。
那是我懷著第三個孩子的時候,她讓我在豬圈裏跪了一夜,差點小產。
蕭孟淵事後知道了,也隻是輕飄飄一句"下不為例"。
聽到這個懲罰,萬青嘉才笑起來。
她好似已經聞到了我身上的豬騷味,嫌棄地捂了捂鼻子。
總算是撿回一條命,我泄氣一般倒坐在地,任由下人將我拖去豬圈。
路過蕭孟淵身邊時,我聽到他低聲說了一句:
"三日後,我來接你。"
我沒有回頭。
三日後就是我和蘇宴成親的日子。
我必須在那之前出去。
豬棚在東宮最偏僻的角落,連下人都不願意靠近。
三頭大肥豬擠在一起,看見有人進來,哼哼唧唧地拱過來。
泥漿、糞便、餿臭,混在一起,熏得我眼淚直流。
我被丟進去的時候,連站都站不穩,一腳踩在泥漿裏,整個人摔倒在地。
我趴在地上幹嘔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爬起來,蜷縮在角落裏。
豬拱過來,濕冷的鼻子往我身上蹭。
我護住頭臉,卻護不住衣衫,它們踩著我的裙擺,撕咬出幾個大洞。
看守往棚裏潑了一桶泔水,濺了我滿身。
幾個小廝在外頭笑。
"這就是想要攀上太子殿下的女人?"
"嘖嘖,跟豬住在一起,倒也般配。"
"噓,小聲點,萬一太子殿下聽見......"
我咬著嘴唇,沒吭聲。
泔水裏的餿味鑽進鼻子裏,我趴在泥地上幹嘔,吐不出東西來。
入夜後,豬棚裏更冷了。
風從四麵八方的縫隙裏鑽進來,我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第二天一早,豬棚的門被打開。
一個小丫鬟端著碗進來,蹲在我麵前。
"曾姑娘,太子妃賞你的。"
碗裏是餿掉的米粥,上麵漂著幾隻黑色的蟲子。
我不接。
丫鬟的臉色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