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青嘉手一抖,鐵鉗脫了手,炭塊直接掉在她的腳背上。
"啊!"
她痛呼一聲,開始呼吸急促,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癱坐在地上,當即發起了瘋病:
"疼!好疼!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救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蕭孟淵三步做兩步趕過來,將她摟進懷裏,一邊哄一邊喊太醫。
"沒事了,不怕,我在呢。"
"太醫!太醫呢!快來!"
整個院子亂成一團。
忙完一切,他才看見跪在地上的我。
"是你?"他皺起眉,"你怎麼在這裏?"
我正欲開口解釋,萬青嘉卻搶先哭道:
"太子哥哥,是她!她拿炭火要燒我的臉!"
"她說我搶了她的位置,要毀了我的容!"
萬青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縮在蕭孟淵懷裏瑟瑟發抖。
演技比上輩子精進了不少。
蕭孟淵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緊接著道:
"我能容你刁蠻跋扈,恃寵而驕,卻獨獨不能容你傷她!"
"這麼紅的一枚炭火,你是想要她的命嗎!"
蕭孟淵發出一聲怒吼。
將我腦袋震得發懵。
前世,他將我的兒女送給萬青嘉,孩子們哭了一夜,說要找娘親。
蕭孟淵也是這般不由分說地認為,是我教唆孩子們不認萬青嘉,故意惹她傷心。
那時我才知,太子殿下給我的愛意,都是從這個女人身上分出來的。
他看著我,卻想著她。
他對我好,不過是因為我長了一張像她的臉。
"殿下。"我抬起頭,聲音很平靜,"炭火是太子妃讓人取來的,不是民女。"
"你還敢狡辯!"萬青嘉尖叫。
"太子妃腳上的傷,是她自己失手掉落所致,與民女無關。"
"夠了!"蕭孟淵打斷我,"不管是誰的錯,你不該出現在這裏。"
他的意思很明白,萬青嘉是太子妃,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一個還沒過門的妾,憑什麼跟太子妃對質?
是不是我真的毀容了,蕭孟淵此生就可以不再與我糾纏了。
想到這,我的手顫抖著,伸向地上那枚還在發紅的炭火。
指尖將要觸碰到炭火的瞬間,炭塊就被蕭孟淵一腳踢開。
他華貴的鞋尖立馬就燒穿了一個洞。
炭塊滾到牆角,發出嗤嗤的聲響。
"曾蘭草,你發什麼瘋!"
蕭孟淵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我對上他的眼神。
那雙瑞鳳眼裏寫滿了驚恐和憤怒,但更多的是慌張。
有一瞬間,我甚至懷疑他跟我一起重生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慌忙鬆開了手。
我的手腕上留下了五個紅印。
太醫們匆匆趕來,給萬青嘉脫下鞋襪,才發現她隻是腳背有點發紅,並無大礙。
連水泡都沒起。
萬青嘉卻哭得很凶:
"我看她分明就是施苦肉計,要害我!"
"她故意來我的院子,就是想讓太子哥哥看見她受欺負,好博同情!"
"我嬌生慣養長大的,受不得這種委屈!"
蕭孟淵急壞了,將萬青嘉摟在懷裏,一下一下地哄:
"好,好,那我們罰她,好不好。"
萬青嘉嘟著嘴,眼淚還掛在臉上:
"不然賜她一杯毒酒,死了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