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幫妹妹查資料,核對分數線,最終敲定了一所外省的頂尖醫科大學。
全程,我沒有再向沈知珩多問一個字。
他似乎很滿意我的"識趣",甚至破天荒地在第二天早上給我倒了杯牛奶。
"想通了就好。"他說,"一家人沒必要為外人傷和氣。"
他嘴裏的外人,是我的父親和妹妹。
我笑了笑,沒說話。
第三天下午,我從外麵拿完快遞回家。
剛推開門,就聽到次臥裏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我換下鞋走過去。
沈知珩正指揮著兩個搬家工人,把次臥裏的東西往外搬。
那是妹妹每次放假來城裏時住的房間。
裏麵放著她從小到大攢下來的書籍,還有父親過年時專門從鄉下背來的一床新棉被。
此時,那床棉被正被像垃圾一樣扔在地板上,沾滿了灰塵。
妹妹書桌上的複習資料,全被掃進了黑色的大垃圾袋裏。
"動作快點,把這張單人床也扔了,換上新買的電競床。"
沈知珩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手裏還拿著手機,對著屏幕說:
"予寧,電競椅選那個四千八的,集安喜歡紅色對吧?"
手機那頭傳來陸予寧柔柔的聲音:"知珩,你太用心了,集安有你這個哥哥真是福氣。"
"沈知珩,你在幹什麼?"我站在門口問。
他掛了電話,回過頭,神色坦然。
"集安明天就搬過來住。"
"他接下來要在市區上藝術集訓班,住酒店不方便。家裏空著也是空著,我把這間房騰出來給他。"
我指著地上那床被踩臟的棉被。
"這是我爸親手彈的棉花,是我妹的房間。"
沈知珩皺起眉頭,用一種看無理取鬧者的眼神看著我。
“夏念安,你妹妹考去外地,以後少往家裏來。”
“集安需要安靜,你那些鄉下親戚別來打擾。”
搬家工人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老板,這被子還要扔嗎?"
"扔。"
"我看誰敢動。"
我走過去,彎腰抱起那床沾灰的棉被。
棉花的重量壓在懷裏,沉甸甸的。
沈知珩不耐煩:"你非要鬧得所有人難堪?予寧帶弟弟不容易,你就不能懂事點?"
我轉身走回主臥,將門輕輕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