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時,沈知珩已經回來了。
他正在書房裏整理陸集安的麵試資料,神色專注。
旁邊還有一份手寫的麵試話術模板。
我走進去,將那張網銀轉賬的截圖打印出來,放在他的鍵盤上。
"二十萬的定期理財?"我聲音出奇的平靜。
沈知珩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下來。
他拿起那張紙看了看,神色沒有半點慌亂。
他把那張紙放下,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
"集安走藝術特長,這二十萬是進重點班的敲門磚。予寧現在手頭緊,我借給她應急,算作投資。"
"投資?"我扯了扯嘴角,"那我爸修車的五千塊呢?"
沈知珩眉頭微皺,語氣裏透出毫不掩飾的厭煩。
"夏念安,你能不能講點理?"
"你爸那個破三輪,修好了又能賺幾個錢?那就是個無底洞。"
"集安不一樣,他進了我們學校,以後前途無量。這叫資源配置最大化。"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隻覺得荒唐透頂。
"沈知珩,今天在體育館,你為什麼裝作不認識我爸?"
沈知珩臉色微沉。
"那是工作場合,你爸穿成那樣衝上來叫女婿,你讓我怎麼和院長解釋?"
他站起身,雙手插在褲兜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如果非要因為這種小事鬧脾氣,那我無話可說。"
"小事?"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
忽然覺得這三年的婚姻像一場荒誕的笑話。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書房。
接下來的兩天,我出奇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