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煜辭最近在家辦公,時不時盯著門口出神。
他的手機放在桌上,每隔一會兒就亮一下,是助理發來的消息。
【沈總,查過了,許清鳶名下的出租屋已經兩年沒交過水電費了。】
【社保斷繳三年,醫保也停了。】
沈煜辭盯著這些消息看了很久。
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麵,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他看著同樣望著門口的女兒,問:
"喂,你叫什麼名字?"
"許念慈。"
"許念慈,你也被你媽拋棄了。"
女兒瞬間像隻倔強的小獸:"才不會,我媽才不會拋棄我!"
"是嗎?那怎麼都一周了她還不來接你?"
女兒咬著嘴唇,眼眶紅了,但硬是沒哭。
沈煜辭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被門鈴聲打斷。
他立馬起身,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你媽來了。"
女兒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期待地看著門口。
門一開。
兩人皆是一愣。
女兒撇撇嘴:"騙子,明明不是麻麻。"
來人是個穿紅裙的明豔女孩,女兒跟沈煜辭第二次見麵時,我曾見過她。
那是在醫院,女兒剛手術完。
沈煜辭帶著她從婦科出來,很是親昵。
她叫什麼我不知道,隻記得她挽著沈煜辭的手臂,笑得很甜。
而我抱著術後虛弱的女兒,從他們身邊走過時,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現在,這個女孩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女兒,疑惑:"哪來的孩子啊?"
沈煜辭的表情在看到她的瞬間有過一絲不自然,很快恢複了平靜。
淡淡回應:"隨手撿的。"
女孩瞪大眼睛:"你都撿上小孩了?沈煜辭你什麼愛好啊?"
她語氣親昵中帶著嬌嗔,看得出跟沈煜辭很熟絡。
她想起什麼似的,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指著院子裏的花田,憤怒:"是誰拔了我的玫瑰花!那可是我從荷蘭帶回來的品種!"
我心臟莫名有些酸澀,原來他們的關係已經同居了。
連院子裏的花都是她種的。
沈煜辭看了眼沒有他腿高的女兒,女兒心虛別開視線,回到沙發上。
她那天趁保姆不注意,偷偷去院子裏摘了花。
沈煜辭興致缺缺:"花而已,再種就是了。"
女孩見他這麼說,沒好再說什麼,但臉色明顯不好看了。
她跟著沈煜辭走進家門,剛坐在沙發上,就用手捂住鼻子:“什麼怪怪的味道?我懷孕後,就對氣味特別敏感。”
懷孕?
我震驚地看向她不顯懷的肚子。
腦子裏嗡的一聲。
看著這幾天沈煜辭和女兒的相處,我還期望著他發現女兒是他的孩子後,能夠好好待她呢。
可他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之後,我的女兒又該怎麼辦呢。
沈煜辭也感受到了空氣中有股異樣的味道,他看向沙發上的女兒。
走過去將女兒提起來,掀開沙發墊。
一堆被塑料袋包裹起來的食物,
有半個發黴的饅頭。
有長了綠毛的麵包。
有化成一灘的糖果,
還有七朵已經枯萎的花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