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持人調高了強度。
劇痛貫穿全身,畫麵強行推進。
十八年前的雨夜。
畫麵裏的我,手裏提著一大筆現金。
走進那棟老式的兩層小樓。
門口的招牌已經斑駁。
一個中年女人從樓裏走出來。
她穿著樸素,頭發花白。
我把錢遞給她。
她抱出一個繈褓中的嬰兒,遞到我手裏。
我小心翼翼接過那個嬰兒。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嬰兒的臉上。
彈幕炸了。
"果然!這就是小三!"
"還有孩子!這是他和小三的私生子!"
"畜生!十八年前就開始出軌了!"
兒子的臉色瞬間慘白。
"爸,你還有孩子?"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台下有人皺眉。
"那個女人年紀不小了吧?看著像五十多。"
"這地方也不像是幽會的地方。"
彈幕開始動搖。
"是啊,那女人也太老了。"
"是不是我們理解錯了?"
兒子立刻反駁。
"這就是他狡猾的地方!"
"找個不起眼的女人和地方,誰能想到!"
主持人補刀。
"經調查,那個女人姓周,與陳國棟保持聯係十八年。"
"每月三萬,風雨無阻。"
彈幕再次反轉。
"果然是長期情婦!"
"十八年養一個女人一個孩子,這錢都是家裏的!"
兒子指著屏幕。
"爸,那個孩子是誰?"
"是你和那個女人生的對不對?"
我垂下頭。
血從嘴角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畫麵又切。
時間跳到兒子高考前一晚。
淩晨四點。
畫麵裏的我,一個人在廚房裏煮麵。
一大碗麵裏,臥了兩個荷包蛋。
我把麵端上桌,擺好筷子。
然後轉過身,站在灶台邊。
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那個繈褓中的嬰兒。
我看著照片,眼淚一滴一滴掉在灶台上。
我拿毛巾擦了擦臉。
回過頭。
兒子剛好走進廚房。
兒子皺眉。
"爸,你哭什麼?"
畫麵裏的我笑了。
"沒什麼。切洋蔥,辣的。"
台下再次動搖。
"這不像是凶手啊!"
"淩晨四點起來煮麵,還偷偷哭。"
兒子卻愣住。
他渾身顫抖。
"那天早上的麵。"
"我一口都沒吃。"
兒子的聲音變了調。
"我以為他是在裝模作樣。"
"我一口沒吃就走了。"
"高考那三天,我都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我妻子撲過來抱住兒子。
"兒子你別自責!"
"要不是他把錢給了那個女人,我們家會那麼苦嗎?"
彈幕憤怒。
"對!都是父親的錯!"
"這男人真是惡魔!"
兒子擦掉眼淚,看著我。
"爸,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我看著兒子。
胃裏的血湧上嗓子眼。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兒子調出銀行流水。
"每月三萬,連續十八年。"
"總額六百四十八萬。"
"這就是我媽這些年省吃儉用的原因!"
"這就是我媽身上淤青的原因!"
兒子把流水單摔在我臉上。
"爸,你親口告訴我!"
"這錢是不是給那個女人和那個孩子的?"
我垂下頭。
"是我給的。"
彈幕徹底瘋了。
"實錘!十八年養小三養私生子!"
可就在這時。
畫麵突然出現異常。
一個模糊的場景閃過。
那個女人抱著一個孩子。
把孩子送到了另一個人手裏。
那個人的臉看不清。
但明顯不是我。
台下有人皺眉。
"這段畫麵為什麼模糊?"
主持人。
"嫌疑人抗拒過度。關鍵畫麵無法還原。"
彈幕又瘋了。
"他在藏什麼!"
"關鍵畫麵就是他和小三!"
兒子指著屏幕。
"爸!那個抱走孩子的人是誰!"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主持人翻開卷宗最後一頁。
"下一段記憶。"
"關於十八年前那場肇事逃逸案的完整現場。"
我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妻子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她一直知道。
我妻子突然開口。
"兒子,別放了。"
兒子看向我妻子。
眼神變了。
"媽,你在擔心什麼?"
兒子說著,卻是在這一刻按下強行推進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