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與此同時，主持人皺眉開口。

"嫌疑人生命體征急劇下降。"

兒子咬著牙。

"繼續！今天必須知道真相！"

畫麵強行穩定。

十八年前的一個雨夜。

暴雨傾盆。

畫麵裏的我，開著一輛舊車，車速極快。

一輛黑色轎車從對麵衝出來。

刹車不及。

劇烈的碰撞。

我從車裏爬出來，渾身是血。

彈幕沸騰。

"這就是十八年前的車禍現場！"

"看啊！這就是凶手當年撞車的畫麵！"

我妻子臉色瞬間慘白，搖搖欲墜。

畫麵繼續。

我踉蹌著走到對麵那輛車旁。

車內兩個人。

一個男人已經斷了氣。

另一個是懷孕的女人。

她抱著肚子，血從褲子裏流出來。

我跪在雨水裏，顫抖著撥打120。

彈幕炸了。

"他撞死了男人！"

"還讓人家的女人懷著孕！"

"這男人真是殺過人！"

兒子指著屏幕。

"爸！你居然撞死過人！"

"你居然還有臉活到今天！"

可畫麵繼續。

那個懷孕的女人抱著肚子。

她看著我，聲音微弱。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快不行了。"

"我丈夫已經死了。"

"這孩子，不能沒有媽。"

畫麵裏的我，跪在雨水裏痛哭。

"我救！我一定救！"

那個女人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

"這是我的電話，我媽的地址。"

"如果我死了。"

"求你，把孩子送到我媽那裏。"

"求你了。"

台下瞬間寂靜。

彈幕陷入短暫的空白。

"這個女人是誰？"

"孩子後來怎麼樣了？"

我妻子突然癱倒在地。

撕心裂肺地大喊。

"不！"

"別放了！求求你們別放了！"

全場愣住。

兒子看向我妻子。

"媽？"

我妻子跪在地上。

眼淚如決堤般湧出。

"兒子。"

"媽對不起你。"

兒子。

"媽！你到底知道什麼？"

"這個女人是誰？"

我妻子搖頭。

隻是搖頭。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彈幕陷入詭異的寂靜。

隨即徹底炸開。

"這裏有隱情！"

"媽媽知道什麼！"

"這個女人和顧家有什麼關係！"

主持人。

"嫌疑人生命體征急劇下降。是否停止？"

兒子紅著眼。

"繼續！"

"我今天必須知道真相！"

主持人一咬牙。

"最高強度。"

"強行推進。"

探針在我的腦髓裏瘋狂震動。

血從我的七竅同時湧出。

大屏幕上，那場車禍的現場畫麵正一點點清晰。

那個懷孕的女人抬起頭。

那張臉的輪廓，正在慢慢浮現。

我妻子突然爬起來。

撲向審判儀。

"別放！"

兒子攔住我妻子。

我妻子看著兒子，眼淚如決堤般湧出。

"兒子。"

"媽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

"是你爸。"

大屏幕上，那張臉的輪廓即將完整浮現。

兒子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