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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琪安在我這兒待了一整天。

我們叫了外賣，他一邊吃炸雞一邊幫我把宋毅的東西全部打包好。

"這剃須刀也太破了吧。"

他捏著那個掉漆的電動剃須刀，嫌棄地扔進袋子裏。

"姐，你以前是眼瞎了嗎？"

我笑著踹了他一腳："閉嘴。"

傍晚的時候，我收到宋毅的消息。

"想好了嗎？"

我沒回。

又過了十分鐘。

"蘇琪遇，你是不是故意不回我消息？"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蘇琪安瞥了一眼："姓宋的？"

"嗯。"

"別理他。"

我點了點頭。

可我心裏隱隱有一種不安。

果然。

晚上八點多，門鈴響了。

我和蘇琪安同時站了起來。

"蘇琪遇，開門。"

是宋毅的聲音。

隔著門板都能聽出來，他在壓著火氣。

"我知道你在裏麵。"

蘇琪安皺起眉頭，壓低聲音問我："報警嗎？"

我搖了搖頭，走到門口。

"宋毅，我現在不想見你。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開門讓我看一眼，看完我就走。"

"宋毅，我說了，明天再說。"

外麵突然沉默了，過了幾秒他再次開口。

"你弟在裏麵吧？"

我心跳猛地加速。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貼著門縫傳進來。

"蘇琪遇，是不是你弟在你耳邊嚼舌根？"

蘇琪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推開我，一步跨到門前。

"對，是我。"

"我姐說了不想見你，你聽不懂人話？"

門外沉默了一瞬。

然後宋毅的聲音陡然變冷。

"小孩子別插嘴，我跟你姐說話。"

"我姐不想跟你說話。"

蘇琪安的聲音硬邦邦的。

我拉住蘇琪安的胳膊，衝他使眼色。

他沒動。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重重的踹門聲。

"砰！！"

整扇門都震了一下。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蘇琪安卻往前站了半步，把我擋在身後。

"宋毅，你再踹一下我就報警了。"他的聲音提高了些。

門外的人像是被激怒了。

又是一腳。

"砰！！"

出租屋的門薄得可憐，根本經不住這樣踹。

我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了110。

還沒接通，門鎖"哢嚓"一聲。

門被踹開了。

宋毅站在門口，濃烈的酒氣從他身上撲過來。

他喝了酒。

"蘇琪安。"

他咬著牙叫弟弟的名字。

"是你讓你姐不嫁我的？"

蘇琪安沒退，二十歲的男孩，瘦削的肩膀繃得筆直。

我拉過弟弟："宋毅，你冷靜一點。你喝了酒，先回去。"

"讓開。"

他一把推開我。

力氣很大，我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鞋櫃上。

"你推我姐？！"

蘇琪安衝上去一把揪住宋毅的衣領。

二十歲的男孩力氣不小，但宋毅比他壯了整整一圈。

宋毅反手一把扣住蘇琪安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拽。

"小崽子，我教訓你姐關你什麼事？"

兩個人扭打著從屋裏撞到了門外。

走廊裏的聲控燈被撞亮。

"你算什麼東西？"宋毅低聲說，酒氣噴在蘇琪安臉上。

"一個靠你姐養活的窮學生，也敢管我的事？"

蘇琪安咬著牙，一口唾沫吐在宋毅臉上。

"你才算什麼東西。"

宋毅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徹底扭曲了。

他鬆開蘇琪安的領口，攥緊了拳頭。

然後他抬起手用力把蘇琪安往樓梯口推去。

蘇琪安的後背撞上了樓梯扶手。

那扇老舊的鐵欄杆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

我的瞳孔猛地放大。

電話裏的聲音像警報一樣在我腦子裏炸開。

"你弟弟來找他理論，被他從樓梯上推下去，脾臟破裂，沒搶救過來。"

"不！"

我尖叫著衝過去。

可來不及了。

蘇琪安一腳踏空，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仰去。

就在這時！

一隻手穩穩扣住了蘇琪安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