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劃破了沈言知的額頭,刺入她的掌心。
鑽心剜骨的痛讓她猛然清醒,一抬眼便看見裴聿州站在麵前。
他抱起地上的蘇然,小心護在懷裏,滿眼厭惡地盯著沈言知。
“沈言知,你太過分了,小然肚子這麼大,你還逼她下跪!”
“我雖猜到你會幹出這種事,卻沒想到你竟能狠到這地步。”
蘇然立刻道歉,“聿州,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
“小言姐說得對,全是我不懂事,她以前對我那麼好,我還......”
裴聿州打斷她,“你沒錯,錯的是她。”
他目光凶狠地盯著沈言知,“這些年太慣著她了,她根本不懂感恩!”
沈言知頭痛欲裂,想解釋,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此刻的解釋還有用嗎?
沒有,絕不會有半點效果。
如果對現在的裴聿州有用,他又怎會隻顧責罵滿頭是血的自己?
如果有用,他又怎會不分青紅皂白把所有過錯都推給她?
沈言知凝視裴聿州良久,那個曾深愛的人終究已麵目全非。
她強撐著從滿地碎玻璃中站起,忍著劇痛質問裴聿州:
“我惡毒?那你告訴我,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
“若我沒記錯,我們才是夫妻,那她又算什麼?”
周圍人頓時議論紛紛,“天啊,原配撞上小三了。”
“這懷孕的才是小三吧,剛才是不是搞錯了?”
“不清楚,我覺得他們沒一個好人,不然哪會這麼亂。”
“總之,小三該死,真不要臉。”
這些難聽的話傳進了蘇然耳中,她哭著跑開。
望著跑遠的蘇然,裴聿州狠狠瞪向沈言知。
“你還跟從前一樣,像個潑婦!”
“我不欠你什麼,也沒必要向你解釋。”
“要不是我,你以為你還能活生生的站在這裏嗎?你的墳都不知道在哪裏!”
“沈言知,如果蘇然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輕饒你。”
那一刻,沈言知才真的看清楚裴聿州眼中的愛意其實早就一點都沒有了。
裴聿州頭也不回地離開,兩人徹底撕破臉皮。
沈言知獨自去清創室包紮,獨自回家,看著空蕩蕩的家,內心五味雜陳。
昔日的一切成了如今的笑話,這裏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恰好趙律師送來了調查的資料,裏麵是關於蘇然的調查。
“蘇然上次離開後,相親過一個男人,但那個人家暴,她後來跑了。”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與裴總再次相遇,那時候她在當服務員,被人刁難,裴總剛好在那裏有個一個商務餐........”
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們再次開始瞞著自己,而且整整瞞了這麼久。
“沈小姐,我還從醫院那裏調查到,蘇小姐的懷孕日期對不上。”
“她的末次月經和孕周不符,胎兒偏大,簡單說,我懷疑孩子在她遇見裴總前就有了,但裴總是否知情我就不知道了......”
趙律師沒再說下去,沈言知讓他直接說結果:“你直說無妨。”
“我懷疑,這孩子可能不是裴總的......”
聽完趙律師的話,沈言知忽然釋然。
“我知道了,這事到此為止,不用再查。”
趙律師看了她一眼,“那要告訴裴總嗎?畢竟......”
沈言知沒回答,隻讓他回去,“你先走吧,離婚生效還有多久?”
“大概十天,應該快了。”
趙律師剛走,裴聿州就怒氣衝衝回來,沈言知還沒來得及收起桌上的報告。
裴聿州一眼瞥見蘇然的資料和照片,瞬間暴怒。
“沈言知,這就是你說的沒空去查?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一向克製的裴聿州,在她麵前徹底失了控。
就像多年前,他不顧一切對抗所有人帶她離開那天一樣。
“我沒想到你如此心機,早就盯上小然,還故意去醫院為難她......”
“小然因為你現在住院保胎,我警告你,若孩子保不住,你必付出代價!”
裴聿州氣得雙眼通紅,沈言知強壓情緒,冷靜問他。
“這孩子,真的是你的嗎?”
裴聿州當場愣住,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