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言知看著裴聿州的臉色驟變。
從前的那份溫柔蕩然無存,隻剩下戒備,還有憤怒。
自己隻是略微試探,他竟然能如此緊張。
那份憤怒是在責怪自己跟蹤他,還是擔心自己知道了蘇然的存在?
沈言知按下心底的情緒,“什麼跟蹤你?我怎麼聽不懂。”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陪張副總去?聽說華南那個項目很難辦。”
聽到沈言知的解釋,裴聿州這才鬆了口氣。
“是的,就是那個項目,我與他一起去。”
“你剛剛出院不久,公司這段時間就不要去了,一切都有我。”
可華南的那個項目早就已經敲定,早上張副總才給沈言知彙報。
明知道他撒謊騙自己,沈言知還是沒戳穿他。
也許當謊言到了一定的程度,自己都會當成真吧。
沈言知淡淡回應,“嗯,不去了,以後都不去了。”
裴聿州一愣,“生氣了?我隻是擔心你的身體。”
“沒有,我隻是覺得累了,反正公司有你。我,有沒有都一樣。”
裴聿州以為她隻是在開玩笑,並未在意。
“放心吧,一切有我,你無需擔心。”
真的嗎?
裴聿州,可你已經把我給親手丟了啊。
在裴聿州收拾行李的時候,醫生打電話過來約她五天後去做檢查。
剛掛完電話,裴聿州就提著行李打算出門。
“小言,我走了,到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沈言知努力擠出一絲笑,沒說話,笑著看他出了門。
裴聿州像當年奔赴自己一樣的也奔向了別人。
她從未質疑過裴聿州的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
因為虧欠,她連恨都是錯的。
五天後,沈言知去醫院做完檢查,在走廊上看到了蘇然。
兩人站在人群看見了彼此,隔著人海,彼此看著。
蘇然顯然是慌了神,不過遲早是要見麵的,她先走向了沈言知。
“小言姐,你還是找到了我,我就知道我逃不掉的。”
沈言知不禁冷笑,“我沒那個時間去找你 。”
她轉身就準備走,蘇然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麵對所有人,捂著自己的肚子,艱難地向沈言知磕頭。
“小言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放過我。”
“這個孩子對我來說很重要,等生下他,我就會離開的。”
沈言知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她根本就不想跟蘇然糾纏,真的沒那個時間。
“我並沒有找你,也不關心你肚子裏的孩子,更不關心你的去處。”
“你的事情一切都與我無關,你不要在這裏臆想這麼一出大戲。”
可蘇然既然跪下了,就不會這麼簡單,她好不容易熬到了現在。
“真的嗎?小言姐,如果你不查我,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
“我知道你恨我,上次你把我逼走,這次你又想用什麼辦法?”
周圍人都竊竊私語,“這到底誰是三,誰是原配?”
聽到周圍人的聲音,蘇然趁機道,“小言姐,聿州早就不愛你了。”
“如果不是看你可憐,他根本就不會一直留你,你難道不愧疚嗎?”
“你但凡有點良心的話,你就應該主動離開他。”
“他為了你丟棄了所有人,救活了你,是你欠他的!”
眾人頓時好像明白了什麼,“原來是以德報怨啊!”
“別人救了他,就死皮賴臉跟著別人,耽誤別人一輩子。”
那些不堪入目的話鑽入沈言知的耳朵,好像惡魔的低語,折磨著她。
“你住口!”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說!”
蘇然見成功激怒了沈言知,突然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對不起,小言姐,我錯了,我錯了 。我馬上就走,再也不出現.......”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衝了過來。
“沈言知!你又在幹什麼!”
“又想像之前那樣逼走蘇然嗎?你太惡毒了!”
不等沈言知反應,她就已經被人推了出去,直接摔在旁邊的玻璃門上。
隻聽見砰的一聲,玻璃碎了,沈言知的額頭流下了溫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