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言知剛掛斷電話,裴聿州就進來了。
“抱歉,公司裏有點事情,我得去處理一下。”
“我剛剛請了護工,他們會照顧好你,我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完盡快來看你。”
沈言知沒抬頭,謊言戳穿了對自己不過是另一種傷害。
她剛剛想明白了一個問題,大吵大鬧是留不住一顆變了的心。
既然她欠裴聿州一條命,那便用最後的體麵來換。
成全他,也是清算了他們之間的糾葛。
明知道他要去找另外一個人,沈言知卻隻掐著掌心緩緩開口。
“好,那你路上慢點。”
沒人知道她說出這番話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止不住地抖。
而裴聿州卻再也沒那麼細心地注意到她神色的變化。
“你放心,我開車還是很穩的。”
裴聿州轉身就準備走,帶著迫不及待的笑前往另一個人的地方。
沈言知抬眼看向裴聿州,明明很難受,卻還是扯出一絲笑。
“聿州,你還愛我嗎?”
走到門口的裴聿州驟然停住腳步,尷尬一閃而過。
“你怎麼會問這樣的話?這是毋庸置疑的啊。”
“如果我不愛你的話,我又怎麼會在所有人拋棄你的時候,拚全力將你救活呢?“
裴聿州的話讓沈言知找不到漏洞。
這種救贖不管出現什麼結局,都是自己欠了他的。
可裴聿州在拚命救活自己後,又將自己推下了深淵啊。
沈言知幾乎拚盡了全力,讓自己的情緒沒衝出來。
她強顏歡笑,“沒事,你快去吧,我也想休息一會。”
“好,那我走了。”
裴聿州頭也沒回地走了,沈言知終於忍不住崩潰大哭。
那也是自己拚了命要愛的人,如今卻隻能親眼看著他走向別人。
而她卻沒有任何挽留的借口。
如果這是注定的結局,她也不會再強求第二次。
此後三天,裴聿州都在忙,出院都是司機來接的。
裴聿州給沈言知短信都是,“在忙,很快回來。”
一個星期後,他們終於相見。
裴聿州依舊帶著禮物,如往常哄她開心。
沈言知依舊會收下,隻是不會再去觸碰,她趁機拿出了一份文件。
“我想買一個房子,需要你簽個字。”
裴聿州說,“其實可以隻寫你自己的名字,我的本來也是你的。”
我的也是你的,這是他當初帶沈言知走時說的話。
裴聿州說,“你的命也就是我的命,如果你不在,我也不會苟活......”
沈言知的眼眶突然被刺痛,她立即移開了目光。
“那下次隻寫我一個人的名字,這次你先簽字。”
進來的時候沈言知故意把燈關了,在不太亮的光線下讓裴聿州簽了字。
借著朦朧的月色,有些醉意的裴聿州伸手抱住了沈言知。
沈言知想推開他,卻使不上力氣,最近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她隻能被他緊緊地抱著,用手抵住他的頭。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我不愛你了,你會怎麼辦?”
裴聿州愣了幾秒,將頭埋在沈言知的脖頸處。
“不會的,你不會不愛我的。”
“沒有人會比我更愛你,你怎會不愛我呢?”
“這個世界上,你除了愛我,還能愛誰?”
“我可是救過你的命的人.......”
喝得太醉,裴聿州終於還是倒在床上睡著了。
沈言知坐在床邊許久,眼淚緩緩落下。
“裴聿州,你難道忘記了,是你先說的愛我。”
沈言知去了客臥睡,半夜突然電閃雷鳴,她起來關窗戶,看見裴聿州急匆匆的出門。
她上前立即叫住裴聿州,“這麼晚,你去哪裏?”
裴聿州頭也沒回,“一點事情,回來再與你解釋。”
沈言知打開了裴聿州車子的定位,最後發現他的車停在蘇然的公寓裏。
原來他愛誰的時候都很熱烈,自己並不是那個特別的人。
第二天裴聿州回來說要出差一個星期。
沈言知平靜的回複,“是去陪別人嗎?”
裴聿州的臉色頓時一僵,肉眼可見的慌亂,似乎帶著一絲的憤怒。
“你居然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