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還想善了?”
蘇雲落聽到我的話,捂嘴笑得花枝亂顫。
“長淵哥哥,割了他的舌頭,我倒要看看他這張嘴還硬不硬!”
霍長淵冷哼,鏘然拔刀。
就在此時,樓梯口傳來一聲厲喝。
“什麼人敢在酒樓動刀!”
沉重腳步聲響起,一名青袍中年官員帶著十幾個衙役衝上二樓。
是京兆尹李文翰。
他近日巡查京中治安,恰好路過,聽見樓上動靜不對,便帶人趕來。
見滿地狼藉,又見霍長淵手中寒刀,李文翰臉色一沉。
“天子腳下,京城重地,竟敢當眾持凶傷人?還不放下!”
百姓見官府來了,紛紛鬆了口氣。
角落裏幾個書生小聲道:
“李大人素來剛正不阿,這下有好戲看了。”
霍長淵連眼皮都沒抬,刀鋒又往前送了一寸。
蘇雲落見來的是官,非但不懼,反而趾高氣昂地迎上去。
“你就是京兆尹?你這官是不想當了吧?也不看看這幾位是誰!”
李文翰皺眉定睛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鎮國公府蕭世子,陸首輔家的寶貝孫子,還有炙手可熱的霍將軍。
這三尊大佛,哪一個都不是他一個正四品京兆尹能輕易招惹的。
更何況朝中早有傳聞,他們都是板上釘釘的皇夫候選人,隨時可能一躍成為皇室中人。
李文翰額頭冒汗,語氣軟下來。
“原來是三位公子,不知此處發生了何事?”
蘇雲落指著我的鼻子,惡人先告狀。
“李大人,你來得正好!”
“這個刁民當眾辱罵朝廷重臣,還褻瀆陛下親選的皇夫。”
“按大周律,大不敬該當何罪?”
李文翰一怔,轉頭看向我。
我今日一身素淨常服,發間隻用木簪隨意挽著,他自然認不出我。
畢竟我登基不久,他這等品級,上朝也隻能遠遠站在殿門口,連我的臉都看不真切。
李文翰擦了擦汗,試圖和稀泥。
“三位公子,既然無人受傷,不如大事化小。”
“此處畢竟是鬧市,若傳到禦史台,也不好收場......”
“禦史台?”陸修遠冷笑,慢條斯理地搖著扇子。
“李大人怕是忘了,禦史大夫可是我祖父的門生。”
“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賤民參我們?”
蕭景行上前一步,眼神陰鷙。
“李大人,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就讓衙役把這小子捆了,扔進大牢。”
霍長淵更是將刀“當”的一聲插進李文翰身前木柱。
“或者,我親手剮了他,你全當沒看見。”
李文翰被逼得後退半步,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他是有良知的官,可麵對這樣的權勢,硬抗便是找死。
他咬著牙,艱難開口:“這......不合規矩。”
蘇雲落嗤笑一聲,走到他麵前。
“規矩?李大人,在這京城裏,我們就是規矩!”
她轉頭得意地看著我:
“怎麼樣?現在跪下給我磕一百個響頭,再自扇五十個巴掌,我心情好了,或許能放過你。”
我看著被逼得啞口無言的京兆尹,看著角落裏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再看看這四張把特權當作理所當然的臉。
怒意過後,隻剩荒誕。
“好一個你們就是規矩。”
我越過李文翰,直麵三位皇夫候選人。
“你們還未進宮,便已這般一手遮天。”
“若真成了皇夫,這大周江山,豈不是要改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