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李文翰臉色慘白,險些站不穩。
這可是誅心之言,哪怕私下議論,都是掉腦袋的大罪!
“大逆不道!”他厲聲喝道,像是想用聲音蓋住我的話,保住眾人的命。
蕭景行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長淵,動手!出了事,我蕭家兜著!”
霍長淵拔出柱上的刀,獰笑著逼近。
“放心,我會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來。”
蘇雲落興奮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我,似乎生怕錯過我被砍倒的模樣。
我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未眨。
就在霍長淵的刀劈下的瞬間。
錚!
兵刃相擊,火星四濺。
霍長淵被震得虎口開裂,手中的刀脫手而出,連退了三四步才勉強站穩。
一道黑衣勁裝的身影鬼魅般擋在我身前。
是我的暗衛統領,晏清。
他握著一柄玄鐵重劍,冷冷看著霍長淵,周身散發出從屍山血海裏滾出來的煞氣。
“敢傷她?找死。”
霍長淵捂著流血的手,滿眼驚駭:“你是什麼人?”
話音剛落,樓下突然馬蹄聲大作,重甲護衛開道的呼喝聲傳來。
“退讓!首輔大人到!”
“鎮國公到!”
酒樓裏的人全傻眼了。
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怎麼京城裏這幾座大山,一個接一個地往酒樓裏擠?
急促腳步踏上木梯,陸首輔與鎮國公在隨從簇擁下快步上樓。
原來掌櫃怕鬧出人命,早偷偷派人去了各府報信。
蘇雲落一看到這兩人,像見到了救星,委屈地撲了過去。
“陸爺爺!蕭伯父!”
“你們可算來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刁民,不但辱罵哥哥們,還要讓下人殺我們!”
陸首輔一聽,胡子都氣歪了。
他在朝堂上呼風喚雨了一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等閑氣?
鎮國公更是脾氣火爆,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一揮手。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傷我兒!”
“來人,把這兩人給我剁了喂狗!”
國公府的鐵甲府兵拔刀上前。
李文翰絕望地閉上眼,隻覺今日我們定要命喪當場。
我看著那兩位老臣,緩緩開口。
“陸愛卿,蕭愛卿。”
“你們好大的威風啊。”
清冷的聲音令兩人身形猛地一僵。
這個聲音,他們再熟悉不過。
每天早朝,這個聲音都在大殿上方回蕩,掌控著他們的生殺大權。
陸首輔猛地推開隨從,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鎮國公凶神惡煞的表情也在一瞬間碎裂,化作極深的恐懼。
晏清冷笑,取出一塊金光閃閃的九龍玉牌,高高舉起。
“聖駕在此!誰敢放肆!”
哐當!
鎮國公手中的盤核桃掉在地上,滾出老遠。
兩位權傾朝野的老臣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上。
“老臣叩見陛下!”
“萬歲萬歲萬萬歲!”
緊接著,府兵、衙役、李文翰,以及滿樓百姓齊刷刷跪倒。
唯獨蕭景行、陸修遠、霍長淵和蘇雲落還僵在原地,臉上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蘇雲落嘴唇劇烈顫抖,喉間發出破碎的聲響:“陛、陛下?”
我沒有理會她,越過跪了一地的人,走到那三個所謂少年英才麵前。
“朕今日微服出宮,本為考察皇夫。”
“現在,考察結束了。”
“你們全都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