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爾爾,你今天真的做得不對,沒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威脅齊霧,讓他難做。”
戀人的嗬斥,好友的指責。
讓我的情緒在此刻達到臨界點,我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不對?那我應該怎麼做?還是和以前一樣像條狗縮在你們身後的陰影裏,看著你們在台前你儂我儂嗎?”
洛清影無措望著我,然後眼淚倏然落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爾爾,我隻是想說齊霧不公開你,隻是為了保護你,你應該體諒他的。”
齊霧在看到洛清影的眼淚時,齊霧的理智斷弦了。
他抄起自己第一座電影的獎杯砸向我,重量十足的水晶獎杯擦著我的額頭過去。
一道足足有半指長的血痕在我額頭上出現,齊霧呼吸一頓,驚慌和無措在他臉上出現。
“爾爾......”
我沒有搭理他,隻是看著腳下一地碎片。
那是齊霧的第一座獎杯,他很寶貝。
有一次我擦獎杯時用了酒精,上麵的字體暈開一點點,齊霧都氣得和我冷戰了三個月。
那次我又是鞠躬又是道歉,他才勉強消氣。
後來,齊霧握著我的手解釋:“爾爾,那是我第一個獎杯,意味著我是演員,我可以談戀愛了。以後我們結婚,它也是一個見證。”
我當時感動又心疼,心疼他冬天跳冷水,夏天穿大氅,才換來這個獎杯。
可如今,他為了洛清影,用獎杯砸向我,也讓獎杯碎了一地。
“爾爾,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齊霧心疼看著我,他想要觸碰我的傷口,又被弄疼我縮回了手。
“你不應該和清影這樣說話的,她也是為了你好。”
我呆呆看著他,隻覺得有些東西,在我們三人之間變了。
“爾爾,我們是想要保護你,如果有激進的粉絲,她們知道是誰,會傷害你的。”
齊霧想要抱我,我卻一個後撤步脫離他的擁抱。
“爾爾,別鬧了。”
齊霧聲音疲倦,他身後的洛清影也在不讚同看著我。
我低垂下眼睫隻是輕聲說:“我要去醫院處理下傷口。”
齊霧牽住我的手:“你先用家裏的藥簡單清理下,今天應該很多狗仔在外麵,如果你被拍到,清影又該被罵小三了。”
我的手猛地一僵,我狀若不經意問:“這就是你讓工作室說我們分手了的原因嗎?”
齊霧毫不在意點了點頭:“最近那部電影讓我和她多了很多CP粉,有黑粉罵她知三當三。我們假分手,她受到的攻擊也會少一些。”
說完,齊霧望向我:“你能理解的對嗎?這隻是工作。”
我苦笑一聲,怎麼能不理解呢?
這十年我不一直在理解他們嗎?
他們聊我不懂的劇場笑話,我就安安靜靜吃飯。
他們工作上需要拍吻戲,我就在保姆車裏準備漱口水和口香糖。
我一直在理解,他們也一直在和我說別鬧了,安分一點。
這一次,我不想鬧了,也不想理解了。
口袋的手機震動了下,我知道是我曾經的導師,又在勸我出國進修戲劇。
洛清影拿起包,她和我擦肩而過時,無奈說:“也許你該給自己找點事做,你人生不圍著我們轉,你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齊霧頗為認同,點了點頭。
我笑了笑說:“好。”
他們的世界不需要我了,而我也不需要他們了。
我趁著齊霧熟睡時,給曾經的導師發了條消息。
“老師,我想出國進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