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導師會罵我,會說我糊塗,為了個男人耽誤這些年。
可她隻是回複:“想明白了就好。”
從那天起,我真正做到了不圍著他們轉了,而是忙著我自己出國進修的事情。
探班,我再沒有去過了。
兩人有時候被拍到背著劇組單獨吃飯,我也沒有再過問。
評論區依舊清一色磕生磕死,我撫摸著自己還在跳動的心臟,已經麻木到不會再疼了。
我不想出國前,還要和齊霧糾纏,所以我一切都表現如常。
齊霧也隻以為我真的聽進去,那一句別圍繞著他們轉了。
他領完獎杯那天,喝得醉醺醺地回來。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留燈,也沒有煮好解酒湯。
他打開燈,渾身酒味壓在熟睡的我身上。
“你怎麼睡得這麼早?”
他語氣委屈又難受。
“你沒有給留燈,我額頭磕了下,也沒解酒湯,我現在很暈。”
他像個委屈的小狗,眼淚汪汪看著我。
從前我最見不得他這樣。
我打開床頭燈,他的額頭隻有一小塊淡淡的淤青。
和我額頭的止血繃帶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我沒有哭也沒有笑,隻是將他從身上推開。
他倒在那裏,嘴裏囔囔著熱,將自己的領帶扯開。
我目光在觸及到他胸口的紅豔時,呼吸驟停了一瞬。
那裏有一個草莓印,上麵還有沒有來得及擦幹淨的口紅,我認得出這個色號。
是洛清影喜歡塗的顏色,甚至專屬到被稱為清影色。
我的手顫抖得厲害,可腦子先做出答案。
我將那枚印記,拍了下來。
我以為我會恨,我會怨。
可這兩者都需要感情,如今我對他隻像個陌生人。
我將枕頭和被子拿走,想去客臥湊合一晚,不然我怕會惡心到吐出來。
齊霧將西裝外套隨手丟在地上,差點害我摔了一跤。
我順手撿起西裝時,口袋掉出一張簽名。
是新晉的流量小生。
我記得洛清影提過一嘴,喜歡這個明星,當時她大犯花癡,大誇特誇這個明星多帥。
齊霧隻臉色陰沉來了一句:“徒有其表而已,你品味真差喜歡這款。”
胃酸上湧,仿佛將我心口灼燒了一個洞。
明明我也和他提過,能不能幫我和一個老前輩要簽名。
齊霧隻給我來了一句:“爾爾,這樣很跌份。”
我就乖乖收斂了自己的追星夢,不敢再讓他和人要簽名。
我怕他為難,怕他沒麵子。
可如今一切都在告訴我。
他可以為了愛低頭,隻是那個人不是我而已。
我笑了,笑著笑著流出眼淚。
沒人知道我那一晚是如何過的,我隻記得我呆呆望著天花板流淚,再後麵天就亮了。
我渾渾噩噩走到客廳,想到喝杯冰水冷靜下。
卻不知道什麼時候,齊霧胡子拉碴坐在客廳裏,他的手緊緊攥著一台手機。
我低垂眼睫,不想同他說話。
他卻先開了口。
他將手機屏幕朝向我,看清上麵的字時,我的心臟猛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