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按照約定時間去了律所。
回家時,家裏空無一人,安安也沒了蹤影。
江宴禮的電話打不通,我跌跌撞撞的跑下樓去找人。
跑得太急,在最後一節樓梯上摔了下去。
“呀,一一姐,你怎麼了?”
白落落站在樓梯口故作驚訝,身後跟著臉色異常蒼白的安安。
“你帶安安去哪了?”
我顧不上腫的老高的腳踝,撲過去抱住安安。
白落落高傲的揚起下巴。
“哦,看你兒子病怏怏的,找了個教練帶他運動下。”
“你看,我還給你錄了視頻留念呢。”
手機裏,平時走幾步路都會大喘氣的安安,正被跟在身後的教練拿著棍子追趕著奔跑,不敢停下。
“不用謝,我特意交代教練‘好好關照’他呢。”
我失去理智,掐住她的脖子。
“給誰你的膽子動安安?”
身後,江宴禮用力的把我甩在一邊。
“蘇涵一,你瘋了嗎?”
我還沒說話,白落落裝模作樣的哭起來。
“我就是帶安安出去走走,沒想到一一姐這麼生氣。”
“走?走兩步能虛弱成這樣?”
“他有心臟病,你還帶他去劇烈運動,你想折磨死他嗎?”
江宴禮聽到我的話也愣住了,探究看著白落落。
“不是的,我特意上網問了醫生,都說適當運動有利於安安的恢複,我才帶他出門的。”
“知道安安身體差,每隔五分鐘都讓他休息。”
她哭的更厲害了。
“我也是母親,怎麼可能那麼狠心?”
江宴禮看向我的眼中帶著失望。
“蘇涵一,我原本以為你隻是小心眼,現在居然拿安安的生死來誣陷落落,你還配當媽嗎?”
“我不配當媽?難道她一個連孩子都沒有的人就配嗎?”
我把堆積的所有怒氣都吼了出來。
一個巴掌落在我臉上。
“一一姐,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隻是太難過了。”
“我跪下給你道歉,或者你打回來,打幾次都行!”
她紅著眼往地上一跪。
“給她道歉做什麼,說這麼惡毒的話,活該被教訓。”
“落落,你現在情緒不好,帶你去看心理醫生。”
說完,他抱著白落落離開了。
絲毫沒發現,體力不支快要暈倒的安安。
“我不想跑步,可我不跑那個叔叔就會打我。”
“媽媽,我不舒服,心臟好痛。”
淚水奪眶而出,我胡亂的掏出手機,給江宴禮打電話。
“安安不舒服,你快回來送他去醫院!”
電話那邊傳來白落落的聲音。
“安安走路時不小心磨破了腳,確實需要去醫院處理一下。”
“要不你還是帶安安去醫院吧,我不要緊,隻是會做幾天噩夢而已。”
江宴禮歎了口氣:“還逞強呢,你上次做完噩夢一個人跑到天台上,都快嚇死我了。”
感受著懷裏的安安呼吸漸漸變弱,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安安快不行了,你快回來啊,求求你!”
江宴禮聲音變得不耐煩。
“一一,我已經聯係好療養中心了,明天落落就能入住。”
“最後一天,你就別再鬧了。”
我內心湧上無盡的絕望。
“求你信我一次,安安真的不行了,他可是我們的孩子!”
那邊安靜了很久,在我以為江宴禮終於信了時,他開口。
“落落細心,她都說安安沒事,你就別小題大做了。”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懷裏的安安也徹底沒了意識。
我抱著安安跑到醫院時,他的唇已經青紫了。
我無助的坐在手術室外聯係江宴禮。
“安安剛進手術室,醫生說他情況不好,我好害怕。”
“醫生下了四次病危通知書,怎麼辦,我不能失去安安。”
“手術已經八小時了,安安還沒出來,他會不會…”
他隻回了一條。
“你有完沒完,爭風吃醋也要有個度,拿兒子的病開玩笑,你怎麼不去死?”
八個小時過去後,門開了。
隻有醫生出來。
“請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