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尋心疼地看著喬語眠,抬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
“語眠,你是我的妻子,我當然在乎你!”
“隻是星禾一個人在京市無依無靠,我理應照應她一些。”
他頓了兩秒,似乎想起什麼,又低聲解釋:
“我和星禾的孩子是醉酒後的意外。”
“但醫生說她的身體太弱,若是打掉這一胎,以後怕是再難有孕。”
“所以我想著,等她生下孩子,孩子歸你撫養,我再拿筆錢送她離開,往後兩不相欠。”
喬語眠靜靜聽著,心底隻剩一陣冷意。
他說得輕巧,可等孩子真的落地,他又怎舍得送走他們母子?
不過,她馬上就要走了,這些事也懶得再去計較。
她隻淡淡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要走,卻被陸景尋拉住手腕。
他放軟了聲音哄道:
“語眠,今天是咱們結婚紀 念 日,晚上一塊吃頓飯吧。”
“這段時間冷落了你,我也想好好陪陪你,算作賠罪。”
喬語眠如今隻想離他遠些,百般推脫,可他執意不肯改口。
她不想在離開前再生變故,隻得咬牙應下。
從醫院出來後,她去了喬母那兒。
見母親並未因上次宴會的事太過傷神,心裏才稍稍安了些。
她握住喬母的手,語氣鄭重:
“媽,您收拾好行李,咱們三天後就出國。”
喬母怔了怔,隨即點點頭,溫聲說:
“語眠,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媽都站在你這邊。”
母女倆又聊了幾句家常,喬語眠見時間差不多了。
叮囑母親保重身體,便起身離開。
她按時到了西餐廳,坐等了半個鐘頭,陸景尋卻沒有出現。
她沒了耐心,正要起身走人,手機忽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喬女士您好,您預訂的維爾酒店房間已生效,歡迎入住。”
喬語眠一愣,她根本沒訂過什麼酒店。
忍著疑惑,她開車去了那家酒店,找到對應的房間。
推開門的瞬間,客廳裏歡聲笑語撲麵而來。
陸景尋單膝跪地,手裏捧著玫瑰和戒指,含情脈脈地望著白星禾:
“星禾,若是當初你比喬語眠早一步出現在我生命裏。”
“我娶的那個人,一定是你!”
“雖然我和她離不了婚,但在我心裏,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
白星禾非但不覺得羞恥,反倒紅著臉輕笑:
“景尋,隻要我和寶寶在你心裏,就夠了。”
話音落下,四周掌聲四起。
人群中陸景尋的發小,周升序笑著起哄:
“陸哥這麼浪漫的一出,家裏那位黃臉婆可從來沒見過吧?”
“她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氣死!哈哈哈哈哈!”
有人跟著附和:
“氣死了才好!正好給嫂子騰位置。”
“就是,她那樣的女人,本來就礙著人家真心相愛的人了。”
喬語眠站在門邊,太陽穴突突跳得厲害。
陸景尋放她鴿子,她不在意。
可他拿她的身份信息開房,在這裏向另一個女人求婚,這是把她的臉麵按在地上踩。
就在這時,人群裏不知誰最先瞥見她。
臉色唰地變了,結結巴巴地喊:
“真......真嫂子來了!”
陸景尋隻當是玩笑,直到餘光掃過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臉上的笑意才猛地僵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