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尋明顯愣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慌亂:
“語眠,你怎麼會在這裏?”
喬語眠定定看著他,唇邊泛起自嘲的弧度:
“如果不是辦公室臨時裝修,我今天來這裏麵診。”
“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親眼撞見,你做的這些好事!”
她閉上眼,身體微微發顫,連指尖都在抖。
丈夫和最信任的閨蜜搞在一起已經夠令人作嘔了,如今居然連孩子都有了。
剛才白星禾那番話,分明是衝她來的。
可見陸景尋平日裏沒少在背後拿她當笑料哄人家開心。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三人手機同時震響,是院長發的緊急會議通知。
陸景尋率先開口:
“語眠,先去開會,這件事回家我慢慢跟你說。”
喬語眠沒看他一眼,轉身走向原來的辦公室。
從抽屜裏拿出那份她準備了整整兩個月的資料。
這次評選是為了選拔優秀醫生,公派赴國外研習腦部疾病前沿技術。
她既要外派,又放心不下母親的腦梗,所以兩件事並行推進,早已籌劃周全。
這個名額,她誌在必得。
然而她剛踏入會議室,就看見白星禾笑容滿麵地站在台上。
她笑容得體地亮出評選材料。
“我第一個上台,就先獻醜了。”
片刻後,她從容介紹完,掌聲響成一片。
而喬語眠坐在台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身旁的陸景尋。
那份資料,隻有他看過。
如今能出現在白星禾手裏,答案已經不言自明。
就在這時,有人帶頭說道:
“白醫生的見解很透徹,我覺得後麵的人都不用再比了,這個名額非她莫屬。”
院長翻看其餘幾人的備選資料,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其他候選人的材料確實稍遜一籌。”
“如果沒有異議,這次名額就給白醫生了。”
喬語眠猛地站起來: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院長,白醫生所用的資料都是我寫的,她偷了我的作品!”
院長推了推眼鏡,聲音沉下來:
“喬醫生,你有什麼證據嗎?”
喬語眠攥緊拳頭,把最後的希望壓在陸景尋身上。
他們雖是夫妻,但他畢竟是主任,說話有分量,大家都信得過。
陸景尋麵對眾人投來的目光,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
“作為評委,我這一票否決權,也選擇給白醫生通過。”
“這兩個月她每天熬夜準備資料,我都看在眼裏。”
他轉頭看向喬語眠,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失望:
“語眠,咱們雖是夫妻。”
“可我沒想到你居然會汙蔑人,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這番話砸得喬語眠啞口無言。
她再也忍不住委屈,眼淚不爭氣地湧了出來。
但心裏惦記著母親的病,還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
可陸景尋已經率先替她做了決定。
“院長,不如就讓喬語眠給白醫生道歉。”
“再寫一萬字檢討,也好給其他人提個醒。”
院長點了點頭,失望地看了喬語眠一眼,轉身走了。
人群在低聲議論中陸續散去。
而白星禾也被陸景尋一個眼神示意,雖有些不情願,還是撇著嘴離開了。
“語眠......”
陸景尋剛開口。
喬語眠便掄起拳頭狠狠砸在他胳膊上,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陸景尋,你明知道我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媽,你為什麼要把資料給白星禾?”
陸景尋伸手把她攬進懷裏,姿態溫柔,語氣卻偏得明目張膽:
“語眠,媽的事我會想辦法。”
“但星禾想往上走,她比你更需要這個機會。”
喬語眠猛地掙開他,聲音發顫:
“所以你為了白星禾的前途,可以犧牲我媽的命,犧牲我的前途。”
“這些你都不在乎,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