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腳剛到家,父母後腳就帶著唐盈盈追回來。
“姐,你什麼意思?!”
唐盈盈衝我尖叫。
“你就是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我難堪!”
我收拾著準備去學校的行李,沒有搭理她。
“唐鈺!你聾了嗎?”
“盈盈在跟你說話!”
父母輪番指責我。
唐盈盈突然衝上來,拽著我就甩了一巴掌。
啪——
聲音回蕩在家裏。
我被扇偏了臉,臉頰火辣辣的疼,耳邊全是嗡嗡聲。
父母傻眼了。
“盈盈,你......”
啪——
我把那一巴掌還了回去。
唐盈盈摔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母親去扶她,父親來抓我,將我的手腳死死束縛,怎麼都掙不開。
“唐鈺!你的翅膀硬了!敢當著我們打妹妹!”
“你他媽要造反!”
在父母的縱容下,唐盈盈又撲上來。
我拚命反抗。
漲紅了眼,咬碎了牙,將這十多年的委屈都發泄在此刻。
再唐盈盈的手又要落在我臉上時,我轉頭咬住她的手臂。
用盡全部力氣。
嘗到血腥。
還有眼淚的鹹澀味道。
回過神時,已經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站了許久,屏幕上顯示跟宋柯的通話時長,已經接近兩小時了。
“小鈺?”他那邊喚了一聲。
“別亂跑,我開車來接你。”
宋柯在城裏找了好幾圈,終於在江邊找到我。
他急忙把我打橫抱進後座。
車一路駛回他家裏。
回到家,開了燈,他才注意到我皮膚上密密麻麻的傷痕。
“你怎麼弄的!”
宋柯又急又氣,翻出醫療箱,仔細替我處理著傷口。
“出去跟誰打架了?”
“唐鈺,沒我在你身邊,你是不是就保護不好自己?”
我低著頭,眼淚在悄悄地流。
“誰給你打的,我要......”
“唐盈盈。”我說。
宋柯動作一頓,沒再說話。
將全部傷口處理好後,他抱起我,朝著最裏麵的臥室走。
這是以前他單獨為我準備的房間。
在我被家人趕出去時,這裏就是我的落腳之地。
是能保護我的家。
此刻門推開,裏麵卻大變樣。
床單換成了唐盈盈喜歡的紫色,床頭放著她的小熊,床尾掛著薰衣草幹花。
床頭櫃上原來擺著我跟宋柯的合照。
現在是唐盈盈一個人的藝術照。
“宋柯,為什麼?”我啞聲問道。
他躲開了我的視線。
可能是我的神情太過絕望,超出了他的想象,也脫離了他的控製。
他張了張嘴,沒能說得出話來。
我掙脫他的懷抱,起身,走到玻璃櫃前。
裏麵全裝著唐盈盈跟他的回憶。
石膏娃娃,手工陶瓷盤子,雙人馬克杯......
還都貼上了日期。
在宋柯沒在我身邊的時候,他都在陪唐盈盈。
“我的獎杯呢?”
最後,宋柯帶我去了雜物間,終於找到堆在裏麵的獎杯。
我的榮耀蒙上了厚厚的灰。
“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蹲在地上,把獎杯一個個往懷裏塞。
“宋柯,你不懂我了嗎?”
“這都是我的......”
話語哽在喉嚨裏。
我說不出,卻又咽不下,滿嘴都是血腥味。
“盈盈嫌你這些東西占位置,所以我就把它們搬到這兒來了。”
“你要是介意,那我再買個櫃子,單獨放你的獎杯。”
我搖著頭。
“不一樣了......”
“都不一樣了......”
這裏不再是避風港。
我沒有家了。
我抱起獎杯,踉蹌著往外走,把它們一股腦的塞進行李箱,拖著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