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裴硯深伸手及時拽住了許雪晴,所以她不過是被嚇了一跳,連塊皮都沒擦破。
但一旁的我卻沒有這麼好運了,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後腦也重重磕在了身後的石頭上。瞬間,一股粘稠的液體,慢慢從我身下滲入土地。
“薑棲月,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了!雪晴不過是想安慰你,你竟然要置她於死地。”
裴硯深一臉後怕的摟住許雪晴,看向我時,冷冽的眼神裏滿是厭惡。
“我沒有”,短時間內的大量失血,讓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但我還是下意識的解釋。
“硯深哥,算了吧。我相信棲月姐也不是故意的。”
話音未落,許雪晴眼眶泛紅,做勢要來扶我,隻是她嘴角一閃而過的得意,被我看個清清楚楚。
“不用你假好心。”
我用盡僅存的力氣,揮開她的手,自己強撐著站了起來。
“好好好,薑棲月。既然你冥頑不靈,那看來我也不用對你客氣了。”裴硯深接住許雪晴,漆黑的眼眸裏閃爍著滔天的怒火。
“你傷害雪晴一次,那她還你十次,很公平吧。”
“什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搖搖晃晃的身體就再次被一股外力推倒,朝著身後的台階滾去。
騰空時,我下意識向前看去,正好撞見那雙十指相扣,向前伸去的手。
片刻後,後背狠狠撞上了台階的尖角,渾身的骨頭都像是錯位,痛得我下意識蜷縮起了身體。
可還沒等我從疼痛中緩過神來,身體就被像塊破布似的拽了起來,隨後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又貼上了我的身體。
裴硯深果然說到做到,
整整十次,
等結束時,我早已渾身是血,成了個名副其實的血人。
“咳咳咳”,正當我費力咳出堵在口中的血塊時,一雙皮鞋緩緩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棲月,這次你知道錯了嗎?”
裴硯深微微蹙眉,眼裏像是閃過一絲不忍,隨後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幾下,撥通了急救電話。
“嗬”,我像是聽到什麼世上最好笑的笑話,淚水混合著鮮血流下,聲音淒厲,“裴硯深,我這輩子最大的錯,就是愛上你。”
說罷,我就徹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睜開眼時,我就撞上了醫生一臉不讚同的眼神。
“你是怎麼照顧自己的,你知不知道你懷孕了......”
“什麼?”
我不可置信的捂著自己的小腹,視線落在還未顯懷的小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真的感覺肚子動了一下。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拉回了我飄遠的思緒,我皺眉順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了一臉慘白的許雪晴。
“棲月姐,我本來是想來看看你。”她手忙腳亂的撿起散落一地的蘋果,勉強從嘴角扯出一抹笑,“不過我突然想起學校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沒在意,轉而糾結起了這個孩子的去留。
可我還沒下定決心,就已經有人替我決定了。
深夜,病房裏突然闖入一群壯漢,還沒等我來得及喊人,鼻腔就被迷藥捂住,我悶哼一聲,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時,就發現自己的手腳都被鐵鏈牢牢鎖住,動彈不得。
“棲月姐。”
許雪晴緩緩從黑暗中走出,眼底青黑,麵容憔悴,像是好幾天沒有睡好了。
“許雪晴?”我先是一愣,隨後心底莫名浮現出不詳的預感,開始拚命掙紮起來,“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許雪晴喃喃重複,“我還想問問棲月姐你想幹什麼,為什麼一直恬不知恥的霸占著裴夫人的位置!”
“明明我才是硯深哥真心相愛的人,可是就是因為你那一點點的恩情,我就必須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情感,不然,我就成了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可是憑什麼,憑什麼這一切都成了我的錯!”
“錯的難道不該是你這個挾恩圖報的賤人嗎!”
許雪晴瘋狂的嘶吼起來,雙眼布滿血絲,神情癲狂的揮舞著手中的匕首。
隨後她扭過頭,死死的盯著我,如毒蛇般陰鷙眼神順著我的脊梁骨緩緩爬上。
“棲月姐,你別怪我,我也不想這樣的。要是你早點識相的讓出裴夫人的位置,就不會這樣了。”
她步步逼近,鋒利的匕首直直送進了我的身體。
“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隨著她一遍遍喃喃地重複,我的腹部也被一次次刺穿。
我拚命蜷縮起身體,想要護住肚子裏的孩子。
可是下體傳來熟悉的疼痛,暗示著我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隨著眼角的淚水流下,我也徹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睜開眼後,我第一時間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舉報有人蓄意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