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蘇教授的保證,我睡了有史以來第一個好覺。
醒來後,我便不再去學校,悄悄躲在房間裏自學,被撕爛的部分被我用米粒粘起來,勉強能夠看清上麵的字。
我不敢讓周時崇和蘇明珠知道,隻能趁著晚上在被窩裏學習。
大半個月的時間,我已經複習完一大半。可就在我要看完書本所有知識的那天晚上,周時崇竟然踹開我房間的門。
“砰”的一聲。
門重重彈在牆壁上。
我來不及把書藏起來,被周時崇抓個正著。
“時崇,我就說她白天沒精神,一定是晚上偷偷在學習。”蘇明珠站在門框邊,委屈巴巴看著周時崇,“如果讓她重新考上大學,那我頂替她名額的事,不就瞞不住了嗎?”
“時崇,我好害怕,我會不會坐牢啊......”
周時崇臉色越來越難堪,他向蘇明珠斬金截鐵地許諾:“不會的,我絕對不會讓你身敗名裂。”
說著,他才轉頭看向我,“蘇櫻桃,你非得要把這個家攪得天翻地覆,你才開心嗎?你為什麼就不懂得知足?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這一切就是你的命?”
我被氣笑了,“我的命?”
“當初考上京北的人是我!!!”
“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一切,有什麼錯?”
蘇明珠衝到我麵前,情緒激動道,“因為這都是你欠我的。”
“就是因為你,我六歲那年才被人販子拐走三個月,被打斷手腳,如果不是爸媽用盡積蓄給我治病,這輩子我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
“所以你的前途,愛人,朋友就應該全部屬於我。”
難怪,蘇明珠那麼恨我。
可當初是蘇明珠主動把人販子帶回來的啊,我隻不過小時候很聰明,騙人販子待在家裏,然後偷偷去找爸媽,誰知蘇明珠竟然被人販子拐走了。
周時崇一臉心疼安撫她,“明珠,別生氣,我不會讓蘇櫻桃有機會威脅到你的前程。”
我頓時心尖一緊。
下一秒,周時崇扯著我的衣領,將我從床上拖下來,我狠狠一口咬在周時崇的手臂上,他毫不留情甩了我一耳光。
我被他強行拖到房子外的走廊上。
“蘇櫻桃,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偷明珠的項鏈?”
蘇明珠跟著出來,委屈擠出兩滴眼淚,“是啊,櫻桃,你要是喜歡,我直接讓給你就是了,你怎麼能偷呢?那條項鏈可是時崇送我十周年的禮物。”
這兩人在鄰居中口碑較好。
聽到是他們家的動靜,鄰居紛紛開門出來看戲。
“這就是你家的小姨子,怎麼一把年紀還偷雞摸狗?”
“真是引了白眼狼回來啊!”
“周教授,蘇老師,你們趕緊把她送派出所。”
我臉色瞬間慘白。
按照法律,偷竊金額達到一萬元並不會被判處終身監禁。
如果真的這樣,我這輩子就永遠無法參加高考了。
我不顧尊嚴,卑微地跪在蘇明珠和周時崇麵前,“我求求你們別對我這麼殘忍,我隻是想參加高考,我保證就算我考上了,我以後也會和你們斷得幹幹淨淨的好不好?”
蘇明珠冷漠地搖了搖頭,“不好。”
“錯了就是錯了不是嗎?”
我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周時崇身上。
“周時崇,我求求你看在三十年的感情上,別這樣對我。”
觸及到我的目光,周時崇麵露猶豫。
蘇明珠咬緊牙,“好,如果時崇你要包庇她那就包庇她吧,明天我抱著女兒就去鄉下住。”
“從今以後,你再也別想見我們母女倆。”
一聽,周時崇便慌了神,他急忙拉住蘇明珠。
“我現在就叫人過來。”
他掏出BB機,打電話給保衛科,“我家有人偷東西,趕緊過來,把人送派出所。”
很快就來了兩名保安,像是拖畜生似的把我拖走。
被送到警察局後,警察直接定了我的罪。
那麼多雙眼睛都相信蘇明珠和周時崇,由不得我狡辯,就算狡辯,也沒有用。
正當我絕望地在認罪書上簽字時,蘇教授杵著拐杖走進來。
“櫻桃絕不是那種人。”
“我給櫻桃做擔保,如果她以後犯了同樣的罪,我和她一起受處分。”
蘇教授對社會做出巨大貢獻。
有她做擔保,警察直接放了人。
出來後,我擦了擦眼淚,想給蘇教授下跪,蘇教授拉住我,“好孩子,別傷心難過,去吧,去參加考試,我相信你。”
我點點頭。
接過蘇教授遞過來的筆和紙,我頭也不回地進了學校。
這次我一定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