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蓉沈了臉,看向沈涵夕時像是恨不得爭個你死我活。
可沈涵夕卻一臉淡然。
“秦蓉說的對,我是該物歸原主,她既然喜歡就給她吧。”
不隻是一個房間,連你,我也不要了。
沈涵夕徑直走向主臥旁的兒童房。
踩碎了廢墟裏唯一還算完好的,孟庭延親手給她做的風鈴。
剛要進門,手臂便被孟庭延拉住。
“涵夕,你踩碎了我們的風鈴。”
風鈴,在沈家寨的傳統文化裏,是一件珍貴的信物。
是未婚男子求娶心愛女子時,向她承諾一生疼愛不變的美好誓言。
為做這串風鈴,孟庭延親自撿貝殼,做了三天三夜才做好。
這七年沈涵夕每一天都要擦一遍,再小心裝進玻璃櫃,不允許任何人碰到。
畢竟風鈴碎,緣分盡,寓意很不好。
可現在她親腳踩碎卻看都不看。
“我沒看到。你找我有事嗎?”
沈涵夕語氣平穩。
孟庭延茫然地看著她,暗暗咬了下後槽牙,神色難以變回平靜。
沈涵夕向來看他都是充滿愛意的。
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冷淡。
他有些不適應,柔聲解釋。
“涵夕,蓉蓉的爸爸是我的故交,媽媽早已改嫁,家裏人對她也不好,我從小照顧她長大,是她唯一的親人,所以她才想從這兒出嫁,你要是不願意......”
“沒有不願意,我都理解的,你不需要和我解釋。”
沈涵夕善解人意地笑著,“我還有事,你去陪秦蓉吧。”
她推開孟庭延向裏麵走去。
身後卻傳來秦蓉的疑問聲。
“我聽說沈家寨有一條習俗,新人備婚要長輩全程參與並祝福才好,反之就是詛咒新人一輩子不幸福。”
她邊說邊走上前,表情有些委屈。
“沈阿姨,我尊重你家的習俗,你也該尊重我吧!你現在這樣冷漠,是想詛咒我嗎?”
“我知道你一直在意六年前意外早產的事。可我已經在國外反省六年,你還要舊事重提。那是不是要我從樓上跳下去,你才肯原諒我?”
她說著就要跳窗,被孟庭延拉回來,緊緊抱在懷裏,像是護著一件珍寶。
他怒視沈涵夕:“涵夕!蓉蓉真心把你當成長輩,還特意向我了解沈家寨習俗。
“這些年她也一直生活在愧疚中,你何必把她逼成這樣?”
沈涵夕心中笑得諷刺。
她什麼都沒說,他們卻反咬一口,把她這個受害者當成罪人。
她懶得爭辯:“對不起,是我讓秦小姐誤會了,你們要我做什麼都行。
“隻是,滿滿還在等我,能先讓我收拾她的衣服去醫院嗎?”
孟庭延這才發現不對勁,“滿滿怎麼了?嚴重嗎?我現在跟你去醫院!”
“隻是吃錯了東西過敏,輸幾天液就好了。”
沈涵夕有些心累。
她前兩天就和他說要帶女兒回寨子。
可他當時忙著看手機,隻敷衍應和她。
現在更是忙著解釋秦蓉的事,忙著指責她,就沒注意到滿滿一直不在她身旁。
沈涵夕本想關門,可秦蓉依舊不饒她,上前擋住她的去路。
“沈阿姨,隻是小小的過敏,用不著你過去。這孩子啊還是不能養得太精細,容易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