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後四個字,她特意壓低了聲音,語氣卻挑釁極了。
沈涵夕想起那個被她摔死的女兒,心裏泛著一陣陣絞痛。
直到兒童房鑰匙刺破掌心,傳來陣陣刺痛,她才冷靜下來。
她明白,秦蓉就是故意在孟庭延麵前激怒她,她不能入套。
隻能微笑,“秦小姐說得對,沈家寨的習俗裏也說過,小孩子嘛,心思純淨,誰對她好,誰害了她都記得。”
秦蓉表情一僵,不知是不是想起那個被她害得早產又早夭的孩子。
隨即恢複正常,看向孟庭延。
“小叔叔,不是說今天下午要試婚紗嗎?不如讓保姆給滿滿送衣服,讓沈阿姨陪我吧?”
孟庭延看著沈涵夕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好,那就去吧。”
沈涵夕沒再說話。
她知道,秦蓉決定的,孟庭延就會同意。
在秦蓉麵前,他從來都聽不見她的聲音。
秦蓉的婚紗,是一件縫製上千顆珍珠和碎鑽的婚紗。
穿出來時,長尾拖地,孟庭延忍不住看呆了。
秦蓉紅了臉,含差帶怯地嗔了他一眼。
婚紗店店員走上前,“請問這位小姐的伴侶來了嗎?順便一起試試西裝?”
秦蓉剛想拉住孟庭延的手臂,他就後退一步拒絕了。
“他沒來,西裝也不用試了,今天就拍婚紗照吧。”
秦蓉的表情寸寸開裂。
沈涵夕不想被她的怒火波及,找借口去廁所。
沒想到回來時,恰好見安全通道裏,孟庭延在哄已經換下婚紗的秦蓉。
秦蓉淚眼汪汪地推開他:“孟庭延,我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你在怕什麼,為什麼不願意把我們結婚的事告訴沈涵夕?”
孟庭延緊皺眉頭,語氣嚴肅。
“蓉蓉,我說過,我和你結婚隻是為了幫你躲避聯姻,等三年後我們就離婚。
“涵夕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此生的愛人,你對她的敵意太大了。”
秦蓉哭得更厲害。
“你說謊!你愛的人明明就是我,不然為什麼會明知道沈涵夕的女兒還有搶救機會,可為了保護我,還是以親生父親的身份簽下了放棄治療同意書?”
孟庭延死死捂住她的嘴,眼神凶狠。
“蓉蓉,我不希望涵夕有得知真相的一天。你記住,我對你的愛,從來不是毫無底線的縱容!”
秦蓉這一次是真的知道怕了,恐懼地連連點頭。
孟庭延這才安撫地將她擁入懷中,語調變得平緩。
“蓉蓉,以後不要再刺激涵夕了。我聽說沈家寨的靈藥,在服下後第十年,會要再吃一次鞏固效果,為了你的身體,乖。”
秦蓉悶頭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
“那你親我一口,作為你剛才凶我的懲罰。”
孟庭延一愣,喉結上下滾動著,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
孟庭延聲音沙啞,托起秦蓉的下巴,傾身。
沈涵夕心痛得快要死去,咬牙抑製著身體的顫抖,強撐著走去天台。
她以為,孟庭延火化了女兒又撒了骨灰,已經足夠心狠。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女兒竟是被他這個親生父親生生掐斷活路!
沈涵夕眼前陣陣發黑,跌坐在地上。
身後響起腳步聲。
她抬起頭,口紅花了的秦蓉在她麵前站定,笑容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