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後,孟瑜才看清父親微紅的眼眶和工服上的濕痕。
“我的小瑜那麼漂亮優秀,如果你不是一個裝修工的女兒就好了......”
她拚命忍住盈滿眼眶的淚水,抱住父親。
“爸爸,這輩子,下輩子我都隻想做你的女兒,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已經不喜歡陸商言了,而且我已經辭職了。”
“辭職!”孟父錯愕,“你不是很喜歡這份工作,是那天舞台事故林小姐為難你了?爸爸去求她......”
“不是的,爸爸,我們移民去加州開始新的生活好嗎?”
孟父沒有去過很遠的地方,但看著孟瑜充滿希翼的眼神,他堅定地點了點頭。
“行,就聽我們小瑜的。”
次日,陸商言特意將孟瑜叫到了辦公室。
一隻高奢購物袋被推到她麵前。
不出意外,又是包。
心間的倦意達到了頂峰。
孟瑜平靜地將購物袋退回,“陸總還是拿回去吧,別讓林小姐誤會。”
陸商言皺了皺眉,指節不耐地輕敲桌麵。
“孟瑜,我還沒追究昨晚把你父親叫來攪局,還安排狗仔來拆台的事情,你反倒鬧起脾氣了?”
“昨晚我在狗仔麵前這樣說,是不是想讓你陷入輿論風波!”
“而且!你應該知道就算沒有若妤,你也不可能是陸太太吧,我們就這樣不好嗎?我會說服若妤接納你。”
心被刺了一下,但很快撫平麻木。
他對林若妤的愛也不過如此。
“不好,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說完,她要走,被大掌攥住手腕。
陸商言還想說什麼,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
聽對麵的嬌軟聲說著腳痛,男人輕聲安撫,抄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匆匆離開了。
次日,公司氣氛沉重。
陸商言讓人把孟瑜叫去辦公室。
一進門,一遝文件劈頭蓋臉地砸在她臉上,刮過血痕。
“孟瑜,你鬧脾氣沒必要那南郊項目開玩笑吧!三個億!公司上下幾百號人,三個月的努力就這樣被你搞砸了!”
桌子拍的震天響,辦公區的人紛紛側目。
她想解釋,最近在走辭職流程,南郊的項目已經交接給了林若妤。
可陸商言根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
“現在你自己選,要麼去給王總賠罪,要麼去分公司給若妤打下手!”
孟瑜雙眼睜圓,同樣震驚的還有那些吃瓜同事。
王總是出了名的難搞,還好色,讓孟瑜去賠罪,簡直是狼入虎口。
陸商言雙手環胸,倚靠在辦公桌前,微揚的唇角另有深意。
“或者......求我。”聲音很輕。
她沒有猶豫,“我去分公司。”
林若妤的刁難也就兩周的時間,再苦她也會咬牙忍到辭職申請下來。
她走出辦公室,身後傳來摔砸的巨響聲。
分公司會議室。
林若妤托著下巴,第9次將她的方案摔在地上。
“孟瑜,你是怎麼在陸氏待了7年的,靠投機取巧還是靠身體,總不能是靠這種垃圾策劃吧?”
孟瑜攥得指節發白,彎腰一張張撿起地上的文件。
“林總監,方案有問題我可以改,但請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紅底高跟鞋踩上她的手,碾了碾。
“你陪商言睡了7年,也配跟我談人格?孟瑜,你和你那個裝修工父親一樣低賤!”
同事間傳出竊竊的笑聲。
屈辱的淚水砸在通紅的手背上。
第二天,孟瑜被林若妤調去了偏僻的能源項目場地。
肥碩油膩的黃工頭總色眯眯看著她,被警告幾句才收斂些。
沒想到幾日後,他賊心不死,竟然將她引進礦洞企圖侵犯。
在狹小的洞內,兩人撕扯起來,孟瑜狠狠咬在他脖子上。
黃工頭捂著血流不止的脖子,眼神凶惡。
“孟瑜,還以為自己是陸總的小情人?跟我拿喬呢?找死!”
他一腳踹翻薄弱的基礎支撐。
孟瑜心中隱隱不對勁,正要往外跑。
突然!一聲巨響。
礦洞轟然塌方!
斷裂的木墩死死卡在她腰腹間,劇痛席卷四肢。
她拚命夠到不遠處的手機,可屏幕被碎石刮的滿是裂痕。
她無奈按動警報鍵。
接通後,傳來一道男聲。
“怎麼?終於受不住了?孟瑜,你記住,我這過時不候!”
喉間翻湧血沫,還沒來得及說話,隨後是冰冷的忙音。
她突然想起,在被職場騷擾後,陸商言要求她把緊急聯係人改成他的。
她正絕望時,礦洞出現一絲光亮。
竟是孟父!
他徒手刨開土石,嘶喊著她的名字。
她臉上一片濕熱,“爸爸......我在這裏!”
孟父拚盡全力搬開木墩,指尖滿是血跡。
“小瑜,爸爸在,別怕!”
孟父得知孟瑜被調職到礦場,擔心她的安全,就應聘了這邊的礦工。
他扶著孟瑜往外走時,又一聲巨響。
礦洞劇烈搖晃,頭頂的主梁轟然墜落!
孟父用盡力氣將孟瑜推出洞口,幾乎腰粗般的木梁狠狠砸在他的脊背上,轉瞬被漫天碎石掩埋。
她跌坐在洞口,指尖隻攥著一片父親的衣角。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