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臟汙婚紗,跪在母親墳前。
親手點燃婚紗,看著婚紗成灰。
是個自己一個交代,也是給母親一個交代。
我輕輕抱著母親的墓碑,臉靠在墓碑上,就像是靠在母親的懷裏。
“媽,我很快就要走了,應該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我知道,這裏是你的根,你一定不想和我走,以後,來我的夢裏找我吧。”
或許是這些天太累,又或是母親帶給我的安穩。
我竟靠著墓碑睡著了。
醒來時,天下起了暴雨。
我渾身濕透,額頭高熱,匆匆忙忙趕回家。
可連續四次輸入密碼,都顯示密碼錯誤。
我忍著高燒帶來的全身疼痛,準備試第四次時,門突然被從屋內打開。
沈時安穿著圍裙,擋在我身前,皺著眉看我。
“不是發消息給你,讓你今晚先別回來嗎?”
我拿出沒電關機的手機。
“我手機沒電了,先讓我進去。”
沈時安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依舊擋在門前。
直到屋內有陌生男人的聲音。
“小沈,是誰啊?”
沈時安這才鬆開緊皺的眉,一把把我拉進去,壓低聲音說。
“這是薇薇的父母,我們在演戲,你別露餡了。”
白父白母坐在餐桌旁,白薇薇朝我得意一笑。
沈時安笑著回答。
“這是我律所的下屬,來家裏拿文件。”
白父看著我嗬嗬一笑。
“下屬啊,那等薇薇和小沈結婚,小姑娘你得喊我們薇薇老板娘哎!”
白母上下打量我一眼。
“哎,真是可惜了,沒有我們薇薇命好,能找到小沈這麼好的男朋友哦!”
沈時安沒有說一句話。
就好像我真的是他的普通下屬,就好像我和他並沒有愛過八年。
白薇薇見狀,捂嘴一笑。
“你們可別這麼說,聞溪姐可已經懷孕了!”
聞言,白母眉頭一皺,看著我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
“我看她這樣子應該還沒結婚吧,未婚先孕,嘖嘖嘖......”
我轉身看向背後的沈時安。
“你就不說點什麼?”
沈時安眼底慌張一閃而過,緊接著,又恢複了波瀾不驚的模樣。
“東西在你房間裏,你拿完就可以走了。”
我嗤笑一聲,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沈時安見狀,卻拉住了我的衣袖,小聲說。
“薇薇最近要住你的房間,你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我嘴角的嗤笑愈發明顯。
我怎麼都不會想到,沈時安竟然決絕至此。
拿好他為我準備好的行李箱,我推門離開。
還沒走幾步,沈時安就追了過來。
看著我冷漠神色,他表麵淡然,可心底也多了幾分慌亂。
沈時安從口袋拿出了把鑰匙,遞給我。
“我給你在外麵租了房子,你放心,薇薇不會在這裏住太久。”
見我不為所動,他又從身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芒果蛋糕。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
“這是我排隊兩小時給你買的,你最喜歡吃的芒果蛋糕,消消氣好不好?”
我沉沉看著他。
片刻,我莞爾一笑,從他手裏接過鑰匙,甚至主動打開了芒果蛋糕,吃了一口。
看著我主動破冰,沈時安也像是鬆了口氣,轉身準備回去。
卻聽見我說。
“沈時安,我們在一起八年,你難道忘了我對芒果過敏嗎?”
“愛吃芒果的,一直是白薇薇,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