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簽證大廳時,外麵陽光正好。
我心裏鬆了口氣。
加急的情況下,我能準時拿到簽證。
那也就意味著,我能夠和沈時安見麵的日子,也隻剩下七天。
而沈時安替我擋下那刀時,我曾在心裏發誓。
無論沈時安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我都會給他三次機會。
現在,還剩下兩次。
嗡,嗡。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是我定製婚紗的婚紗店。
接通時,對麵好像是捂著話筒,聲音有些聽不真切。
“喂?柳小姐!你先生讓別的女人試了您的婚紗,這件事您知道嗎?”
我攥緊了手機,連呼吸都猛然一滯。
無數思緒在腦海裏翻騰,又被我一一壓下,我強撐著問。
“那個女人姓什麼?”
“這我不知道,隻知道你先生喊她薇薇,兩人很親密的樣子。”
掛斷電話,我開車直奔婚紗店,一遍遍呢喃著。
“不會的......不會的......”
沈時安知道那件婚紗對我有多麼重要。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婚紗。
上麵的每一顆珍珠,都是我母親癌症晚期躺在病床上時,一顆一顆繡上去的。
一千八百八十八顆。
母親離世前,沈時安陪著我見了她最後一麵。
我趴在母親膝頭泣不成聲,她卻哄我。
說她每繡一顆珍珠,就是想我一次。
珍珠在,想念就在。
這件婚紗是我最珍惜的東西,放在婚紗店,改了無數版型,多了無數配飾。
唯有那些珍珠,始終不動。
推開婚紗店大門時,沈時安正替白薇薇扣上婚紗背後最後一顆扣子。
他抬眼看到我時,有些驚訝。
卻沒有一星半點的愧疚。
“聞溪,你怎麼來了?奶奶沒人照顧怎麼辦?”
我沒回答, 而是快步走到白薇薇身前,冷聲道。
“脫下來。”
白薇薇瑟縮躲在沈時安背後。
“時安哥,聞溪姐這是......”
沈時安看著我已經泛紅的眼眶,歎了口氣無奈道。
“不過是一件婚紗而已,主要是薇薇家裏催的著急,我也就是幫幫忙,你別鬧了行嗎?”
“你現在肚子裏都有我的孩子了,難道還怕我以後不娶你?”
我幾乎是咬爛了嘴裏的肉,才勉強維持住理智,哽咽道。
“我收到消息了,沈時安,你把我的婚禮,改成了你們的。”
“我們在一起八年,我明明知道我多珍惜這件婚紗,多期待那場婚禮!”
嘴裏滿是血腥味,淚混雜著血落下。
““用完我的婚紗,還要用我的婚禮,沈時安,你還有沒有心,你就這麼喜歡白......”
“夠了!柳聞溪,你別太過分了!你還要無理取鬧到什麼時候?!”
沈時安抱臂看我,眼底滿是冷意。
“怪不得你的那些律所同事都說你小心眼,我當時還不相信,現在看果然是真的!”
“阿姨要是知道,自己親手繡的婚紗給你這種人,怕不是九泉下都不得安寧!”
我怔愣在原地,看著麵前的俊秀男人。
卻一點都看不出曾經愛人的痕跡。
他明明知道母親離世是我心裏最深的痛,卻還是肆無忌憚拿過來傷害我。
我嘴唇顫抖幾次,卻根本說不出話來。
而這時,白薇薇眼眶泛紅落淚,手忙腳亂脫著身上的婚紗。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她故意撕扯婚紗,那一顆顆珍珠散落在地,甚至故意撞倒一旁茶水。
我瘋了般想要衝過去,卻被沈時安死死攔住,他冷臉看我。
“是我對你太好了,把你慣壞了。”
白薇薇把婚紗還給我的時候,我已經看不出它原本的樣子。
雪白的婚紗,變成了滿是臟汙的抹布。
我和沈時安相愛八年,最後鬧得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