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滿皺眉,然後躲到我身後。
“媽媽,我不要。”
若是以前,我會覺得小滿這樣子是不懂禮貌。
可我看著小滿委屈的表情,回憶著剛剛他們說的話,卻隻想幫她拒絕。
偏偏我還沒有表態,沈績就拉著她往遊樂園外麵的蛋糕店走。
“走吧小滿,剛好姍姍阿姨說她餓了,我們吃蛋糕去。”
小滿的目光還聚焦在遊樂園裏,她邊走邊說:
“我才剛進來什麼也沒有玩!我要先玩過山車!我還不餓!”
沈績沒有停下腳步。
“小滿,你為什麼永遠這麼調皮!”
“剛好你姍姍阿姨餓了,你吃完再來玩唄,急什麼!”
他是孩子爸爸,或許是想買個蛋糕補救一下他們的父女感情。
所以哪怕此刻我心有不適,也還是忍住了。
蛋糕店的玻璃櫃裏放著一排漂亮的小蛋糕。
我指著櫃台裏最大的草莓蛋糕。
“就這個,我女兒最愛吃草莓蛋糕了。”
店員剛要包裝,沈績扶著林姍姍走了進來。
他一看見我手裏的蛋糕,眉頭就皺起來。
林姍姍手輕輕搭在肚子上。
“沒事的,沈哥,我不吃就好了。”
“今天是小滿生日,當然要買她喜歡的。”
她越這麼說,沈績越心疼。
“喬喬,姍姍懷孕,醫生說最好別吃涼性水果。”
“草莓放冰櫃裏那麼久,萬一姍姍吃了不舒服怎麼辦?”
沈績又轉頭看向小滿。
“小滿,大家一起吃蛋糕,你要照顧所有人的口味。”
這話聽著怪怪的。
我腦子又卡了一秒。
最後,他用低糖栗子蛋糕換了原來的草莓蛋糕。
小滿站在旁邊,委屈地低聲說:
“媽,今天到底是我生日,還是她的?”
蛋糕買好後,我在店外的小桌子上插蠟燭。
我喊沈績。
“過來,給你女兒唱個生日歌。”
沈績卻還站在林姍姍旁邊。
“喬喬,姍姍剛才玩旋轉木馬累到了,我先陪她緩一會兒。”
“唱生日歌要不我就免了吧,生日歌太嘈雜了,姍姍懷孕呢需要安靜。”
沈績揉了揉眉心,又看向小滿。
“小滿,你都十歲了,別總要這種形式感。”
“你林阿姨現在情況特殊,萬一情緒不好影響肚子裏的孩子,你負責嗎?”
最後,生日歌還是我一個人給小滿唱的。
唱完後,我把蛋糕刀遞給小滿。
第一塊切下來,小滿剛想放到我麵前,沈績卻很自然地伸手接過去。
“先給姍姍,她剛才坐旋轉木馬的時候就說餓了。”
那一瞬間,小滿的手停在半空。
沈績把那塊蛋糕放到林姍姍麵前,還低聲說:
“你先吃一點。”
“你不愛吃甜,我給你挑的低糖。”
我看著沈績低頭哄林姍姍的樣子,忽然有些恍惚。
從前他也是這樣哄我的。
我第一次輸官司,躲在車裏哭,不敢回律所。
他敲了敲車窗,把一顆糖放到我掌心。
“輸了就輸了。”
“我老婆大人又不是機器,哪有永遠不輸的。”
而我現在隻是垂下頭。
小滿又哭了。
哭的沒有一點聲音,眼淚啪啪掉下來。
她把那隻藍色星星發卡摘下來,放在桌上。
“媽媽,我不想要這個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