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身上的傷口已經被抹過藥,護士溫柔的囑咐我以後走路要小心,這次是幸運才沒骨折,隻有輕微腦震蕩。
午飯是宋風致親自給我送來的,飯盒裏是我最喜歡的菜。
他總是這樣,在我恨到極致的時候,又給我一絲溫暖。
等我吃完後,他略帶責備的目光看向我:“你發燒了怎麼不早和我說?是想對我使用苦肉計嗎?早知道你......”
“早知道我發燒,你就不推我下樓梯了嗎?”我沒忍住嗆出聲,“我說我沒有推她,你信嗎?”
宋風致聽到這話,神色始終保持平靜,甚至覺得我在胡攪蠻纏。
“曉棠說你撒謊成性,我原本還不信,現在看來還是我不夠了解你。”
“還有,曉棠想吃你做的飯,我和醫院廚房說過了,她住院的這段時間,就由你負責她的一日三餐。”
我無奈的閉上了眼,對方的平淡如水,反倒襯的我像個瘋子。
從李曉棠出現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經偏了。
無論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他明明知道我有輕微腦震蕩,燒才退下去沒多久,就讓我去給李曉棠做飯。
我不想節外生枝,讓他們找到別處汙蔑折磨我,所以答應了下來。
李曉棠的早飯時間是早上七點,所以我必須五點半就起床,燉上一鍋濃濃的粥。
午飯和晚飯她會提前說好吃什麼菜,都是耗時長操作起來困難的菜,每次做好,她隻挑剔的吃兩口。
我明白她是故意的,就是想為難我。
宋風致看在心上,暗地裏說我辛苦了,承諾以後我當了他家的保姆後,工資會翻倍。
保姆,又是保姆!
他打心底裏認為我這一輩子都離不開宋家,也一輩子離不開他。
可他錯了,宋家效率極其高,英國那邊的入學已經辦好了,三天後,我乘坐的飛機直接從南城出發。
李曉棠的腳腫的本來就不厲害,住了一周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他們打算按照原計劃去山上露營。
李曉棠給我列了一條長長的單子,讓我去買露營裝備。
外麵烈陽高照,我問能不能晚點再去?
李曉棠哼了一聲,朝著宋風致撒嬌:“你家的小保姆怎麼這麼不聽話?是不是還妄想著翻身做主人呢?”
宋風致對她的撒嬌極為受用,看向我的目光不容置疑。
我又一次的妥協了。
搬燒烤架子的時候,我不小心磕了一下,小腿上劃了一道一厘米的小口子。
我本來沒在意,回來之後卻被宋風致注意到了,他撕開一個創可貼,蹲下身準備給我貼,被我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他看了我一眼,把創可貼扔給我。
我抿著唇,把它扔到了垃圾桶。
既然決定了要放棄,那就不要回頭。
第二天,露營山上,我搭好帳篷以後給他們做燒烤吃。
身後的草叢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看到是什麼東西後,我脊背升來一股涼意。
一條蛇,正在緩慢的從草叢裏爬出來。
為了不刺激到它,我慢慢的往遠處移,剛移沒兩步,李曉棠也看到了蛇,嚇得尖叫了起來。
宋風致反應過來後,拉著她瞬間鑽進了帳篷。
她的尖叫刺激到了蛇,隻見一道殘影閃過,我的小腿驀地一痛,多了兩個血點。
蛇已經消失不見了,我害怕的眼淚直流,腿腳癱軟的坐在地上。
過了不知道多久,宋風致一臉歉意的從帳篷裏出來。
“剛才情況緊急,曉棠離我最近,而且她最怕蛇,我以為你能躲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