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辯解的話被我吞在了喉嚨,多年的相處就換來了這樣的結局。
他不信我。
他還說知道我什麼心思,原來他都知道啊,所以才仗著我的喜歡,肆無忌憚的傷害我。
隻可惜他搞錯了一點,自從知道我的高考誌願被他改了之後,自從知道夢想破滅之後,我就決定不喜歡他了。
整晚,我都蜷縮在浴室的角落,枯坐到天明。
腦子裏一陣陣過往的畫麵,像默片一樣重複、循環,最後藏起來。
我整個人身體麻到無知覺的時候,衛生間門打開了,是宋風致,他光著上半身,身上多了很多新鮮的抓痕,心情看著不錯,隨手扔給我一個盒子。
“拿著吧,一早就給你買好的,就等著今天你過生日的時候給你。”
我打開盒子,是一個掛墜。
掛墜上吊著我和母親的合成照片。
母親的模樣比印象中蒼老幾分,我也是現在的模樣。
宋風致挑了挑眉:“你和我說過,想讓你母親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找人p的,怎麼樣,像真的嗎?”
他給了我一個巴掌,又給我一個甜棗,像是這幾天的齟齬,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捏緊手中吊墜,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謝謝。”
“謝什麼?咱倆什麼關係?”
逆著光,宋風致整個人像是在發光,可下一刻,李曉棠的聲音就把一切拉入現實。
“要出發了,我們約好今晚要去露營的。”
宋風致轉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這就去收拾。”
衛生間裏,隻剩下狼狽不堪的我和光鮮亮麗李曉棠。
她微微彎腰,一根指頭抬起我的下巴,居高臨下:“被喜歡的人誤會的滋味不好受吧?我不過試試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沒想到你壓根什麼都沒有,嘖,還真是可憐。”
邊說,她邊往一邊倒,隨後捂著腳腕“啊”的叫了一聲。
從始至終,我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未動。
宋風致聽到聲音聞訊趕來。
李曉棠捂著腫起來的腳腕,哭哭啼啼:“她說都是因為我,如果我沒有出現那你就是她的,她還說......我要是死了就好了。”
“薑!曼!葉!”宋風致額頭青筋蹦起,低吼出聲,一雙眼睛陌生的嚇人,“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歹毒了?還是說你一直這樣,從前都在騙我。”
我嘴角動了動,剛想說話就被李曉棠的痛呼聲掩蓋。
宋風致手忙腳亂的抱著李曉棠去了醫院。
我摸了摸發燒的額頭,燙的厲害,準備去醫院掛個點滴。
剛到醫院,迎麵碰上宋風致。
他把我拖去樓梯間,全身散發著寒氣,捏的我手腕的骨頭仿佛都要碎了:
“你還有臉來醫院,薑曼葉,我有沒有說過,讓你別去招惹她,你為什麼不聽話?”
我拚命的搖頭:“我沒有......”
“到現在你還不說實話?”宋風致周身的氣壓更低了,“看來必須要讓你吃點苦頭才能學乖。”
說著他手上一用力,把我推下了樓梯。
一瞬間的天旋地轉,全身被碾碎般的疼痛。
暈倒的前一秒,我隻看到了宋風致銳利到沒有絲毫憐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