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曉棠怕蛇,難道我不怕嗎?
小學時,有男同學把蛇模型放到我的抽屜裏,宋風致知道後,硬是拉著那個男孩當著全校師生的麵給我道歉。
一個蛇的模型尚且如此,可如今遇到真蛇,他卻忘了我也是怕蛇的。
我扯了扯嘴角:“幫我叫個救護車,我怕蛇有毒。”
“有什麼毒啊?”李曉棠也跟著從帳篷鑽了出來,“我剛才在網上搜了,就是普通的一條小蛇,沒毒,咬了也沒什麼事兒,薑曼葉,好不容易出來露營一次,你就別掃興了,咱們還沒有吃燒烤呢。”
宋風致仔仔細細看了李曉棠搜出來的蛇,確保它和剛才看見的蛇長一個樣子,鬆了口氣,跟著勸我:“曉棠說的沒錯,沒什麼大事。”
我沒再理會他們說什麼,獨自一人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去。
宋風致終究還是妥協了,準備一起下山。
可夏天的天氣變化多端,突然的一聲雷響後,天氣瞬間轉陰,黑沉沉的雲朵懸在半空,幾秒過後又急又大的雨滴砸了下來。
下山的路全是土路,車輛滑的不能移動。
宋風致當機立斷,決定停車,等雨停了再說。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的趨勢。
我冷的直打顫,下一秒,我的頭重重磕到了玻璃上,眼前閃過一道道白光。
意識逐漸清醒,我聽到了李曉棠埋怨的聲音:“都怪你,選這麼個地方來露營。”
宋風致低聲哄她。
我抬頭一看,原來是車停的地方泥土塌陷,我們連帶著車輛被困在了一個坑裏。
還好有信號,宋風致給宋家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在南城安排人救我們。
身上陣陣發涼,額頭上仿佛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
我抬手一抹,原來是流血了。
我強撐著身體,虛弱開口:“能給我一條毛毯嗎?”
可宋風致隻顧著懷裏的李曉棠,壓根沒有聽見。
他們兩個人抱在一起,身上蓋著兩條毛毯。
我再也支撐不住,暈倒過去。
我是被拍醒的,一睜眼撞上了一雙關心的眼眸:“別睡了,救我們的人來了。”
雨幕中,能看到坑上麵來了一堆人,其中一個人順著繩子爬了下來。
他看到宋風致完好無損,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裏:“少爺,我先把您救上去,夫人快擔心死了。”
宋風致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薑曼葉,又看了一眼不安的李曉棠,下了決定:“先救曉棠上去。”
“可是夫人說......”
宋風致冷了臉:“這是命令!”
“......是。”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沒什麼好傷心的。
很快李曉棠就被救了上去,救援人下來的時候,神色堅定:“夫人說了,第二個必須救少爺。”
宋風致不再堅持,轉過頭安慰我:“你先等一會,馬上就能上去了。”
我胡亂的點點頭,跟著他站到了車頂,等待救援。
誰也沒有料到,就在救援人員準備第三次下來的時候,一旁的樹木忽然傳來“哢嚓”的斷裂聲。
與此同時,坑旁邊的泥土也慢慢往下滑落。
等到宋風致低頭一看,坑裏麵的薑曼葉連帶著車輛被掩埋的嚴嚴實實。
薑曼葉原來站著的地方,此刻還插著一根粗壯的樹枝。
“薑曼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