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誰敢動!”
我一把將孩子護在身後,反手撿起地上的天子劍。
劍鋒直接削斷了衝在最前麵那個禁軍的胳膊,鮮血瞬間噴濺出來。
“講道理陛下聽不懂,那本宮就教教你們什麼是規矩!”
我舉起染血的天子劍,厲聲怒喝。
“先帝禦賜天子劍在此,如朕親臨!誰敢上前一步,殺無赦!”
禁軍們被我的氣勢震懾,麵麵相覷,連連後退。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厲喝。
“趙鐵山!長公主驚嚇過度,神誌不清,給朕奪下她的劍!小心護駕!”
趙鐵山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提著九環大刀便朝我劈來。
“殿下得罪了,末將這就送您下去安神!”
我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一枚黑金虎符,高高舉起。
“鎮國虎符在此!天下兵馬聽令!”
“誰敢動本宮一根頭發,便是謀逆大罪,誅九族!”
趙鐵山的刀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大楚的兵權,有八成都在這塊虎符裏。
皇帝看著我手裏的虎符,眼中的貪婪和忌憚劇烈交織。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殺意,換上一副極其大度的明君姿態。
“姑母何必動怒?兵戎相見,傷的都是大楚的根基。”
“若姑母真舍不得那死嬰,留下虎符,人你帶走。”
“就當是朕......全了姑母這番愛孫心切的美名,如何?”
他在試探我的底線,想用一個將死的嬰兒換走兵權。
我看著懷裏氣息奄奄的嬰兒。
如果不馬上取暖救治,他絕對撐不過今晚。
【姑祖母......救救我......我好冷......】
微弱的心聲像刀子一樣剜著我的心。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收起天子劍,順著他的台階往下走。
“好,這買賣,本宮做了。”
皇帝眼中閃過狂喜。
我把虎符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皇帝撿起虎符,如獲至寶地在手裏摩挲著,翻臉比翻書還快。
“姑母深明大義,朕深感欣慰。”
“不過,姑母今日殿前失儀,驚嚇了皇後,恐怕不宜再操勞國事。”
“傳朕旨意,請長公主移駕長樂宮靜養。”
“無朕手諭,任何人不得驚擾姑母清修!”
這是要徹底軟禁我,把我困死在冷宮裏,連太醫都不讓請。
我沒說話,用脫下的蟒袍將嬰兒裹緊,轉身走出未央宮。
身後的假皇子發出放肆的嘲笑。
【哈哈哈!這老太婆以為換條爛命就能活?】
【等明天我爹拿著虎符接管了北府軍,名正言順地把你和這真皇子剁成肉泥!】
我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冷風如刀割般刮在臉上。
剁成肉泥?
你們大概還不知道,這世上,貪心是會要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