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氣血上湧,指著那個包裹在明黃繈褓裏的假皇子。
“陛下說不寒臣民的心,那趙統領這張臉,怎麼跟這孩子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陛下這容人之量,真叫本宮大開眼界,連江山都舍得改姓趙了!”
此言一出,未央宮內瞬間炸開了鍋。
百官嘩然,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站在門外的禁軍統領趙鐵山臉色驟變。
他突然拔出腰間佩刀,大步跨進殿內,單膝跪地。
“殿下為奪取朝權,竟連末將這等護衛宮闈的忠臣也要攀咬?”
“末將死不足惜,但十萬禁軍兄弟的刀,可不答應殿下如此踐踏陛下的尊嚴!”
他是在表忠心,更是在用十萬禁軍威脅皇帝和我。
皇後更是順勢伏在皇帝懷裏,哭得梨花帶雨,字字誅心。
“陛下明鑒!”
“長公主定是忌憚陛下有了龍嗣,將來大權旁落,這才精心設計了這出狸貓換太子!”
“臣妾受辱事小,但陛下的大統,絕不能落入野心家之手啊!”
他們一唱一和,直接把混淆血脈的罪名,變成了我奪權的政治陰謀。
幾個平時就對我心懷不滿的老臣立刻站了出來。
“長公主殿下,您若真關心皇家血脈,理應交由宗人府秘審。”
“這般在殿前拔劍驚駕,名不正言不順啊。”
我看著這群見風使舵的朝臣,再看皇帝那張閃躲的心虛嘴臉。
我壓下心頭的怒火,放緩了語氣,笑吟吟地逼他麵對真相。
“既然諸位大人覺得本宮別有用心,那最簡單的法子,便是滴血認親。”
“或者查驗這孩子身上的皇家胎記,不知陛下,敢不敢驗呢?”
皇帝聽到驗親二字,眼角突然抽搐了一下,雙腿微微發抖。
但他很快用憤怒掩飾了心虛,厲聲咆哮起來。
“荒唐!”
“皇家血脈何等尊貴,豈是你想驗就能驗的!”
“今日若依了你,明日是不是隨便阿貓阿狗都能來查驗朕的骨肉?”
皇帝深吸一口氣,把矛頭轉回我身上。
“既然姑母說那死嬰是真皇子,就請找出皇室特有的朱砂胎記,讓朕看看你的鐵證!”
我一愣,趕緊低頭去翻看懷裏嬰兒的左耳垂。
大楚皇室嫡係,左耳垂上都有一顆天生的朱砂痣。
可是,我懷裏這個被凍得發紫的嬰兒,左耳垂上覆蓋著一層黑紫色的穢物,幹幹淨淨,竟然什麼都看不出來。
假皇子在皇後懷裏發出得意的笑聲。
【老妖婆傻眼了吧!還想找胎記?】
【我娘早就讓人用特製的藥水混著鍋灰,把這小賤種耳朵上的胎記蓋得死死的!】
【就算這老妖婆去洗,皇帝那個軟骨頭為了保住自己的麵子,也絕對不敢認!】
我腦子裏轟的一聲。
原來他們早就算計好了一切,把皇帝的怯懦也算在了局裏。
皇帝看著我僵硬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偽善的冷笑。
“怎麼?拿不出證據?”
“姑母,你這出戲唱得太大,連自己都圓不上了。”
皇帝揮下衣袖,迫不及待地要毀滅所有痕跡。
“既然拿不出證據,那便是衝撞了龍氣!”
“來人,把這穢物拉出去杖斃,免得臟了長公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