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話音還沒落,我媽便抄起手機撥了出去。
"老大,你趕緊過來!你弟弟被那個女人迷了心竅了,要跟家裏斷!"
不到二十分鐘,
大哥二姐三弟全來了。
大哥站在客廳中間,雙手抱胸,開口就是審判的語氣。
"銘子,媽剛才電話裏說了,你要收回工資,還要我們還錢?"
"不是收回,是以後我自己管。"
"有什麼區別?媽替你管了三年,你說不給就不給,像話嗎?"
"那我問你,八萬塊首付,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大哥臉一沉。
"那是媽給我的。"
"那是我的工資。"
"什麼你的我的?我們不是一家人嗎?你算這麼清楚?"
我盯著他,沒接話。
二姐坐在沙發上開腔:
"周銘,你搞清楚,媽幫襯我們那是應該的。"
"一家人不幫襯,還叫一家人嗎?"
"那蘇晚呢?她不是一家人?"
"她?"
二姐撇了撇嘴,
"她算什麼一家人?"
"嫁進來三年,沒生一個孩子,沒帶一分錢嫁妝,天天待在家裏不上班。"
"你問問周圍誰家媳婦是這樣的?"
蘇晚站在我身後,一句話沒說。
但我感覺到她的手指碰了一下我的後背,又縮回去了。
像是想拉住我,又怕給我添麻煩。
小弟慢悠悠開口:
"哥,我說句公道話。"
"你賺錢養家,大家都承你的情。"
"但你也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就跟整個家翻臉吧?"
"公道話?"
我看著他手裏十五塊錢的奶茶,
"你知道她一周多少生活費嗎?"
周磊沒接話。
"二十塊。"
我說,
"一周二十,一個月八十。"
客廳裏安靜了兩秒。
大嫂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八十也太少了吧......"
大哥瞪了她一眼,她立馬閉嘴了,他又說:
"媽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翅膀硬了,為了個外人就六親不認。"
"你對得起咱爸嗎?"小弟補了一刀。
三個人,三個方向,把我圍在中間。
我媽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沒說話,但臉上掛著一種勝券在握的表情。
她了解我。
她知道我從小最怕的就是"家散了"這三個字。
隻要搬出"一家人"這麵大旗,我就會退。
以前是這樣的。
每一次都是。
但今天不一樣。
因為我身後站著一個人。
我轉過身,看了蘇晚一眼。
她低著頭,手指又在絞衣角。
我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指冰涼。
然後我轉回來,看著客廳裏這一屋子人。
"二姐,你那十二萬,半年之內還回來。"
"大哥,十三萬,一分不少。"
"小弟,六萬,我給你一年的時間。"
我媽終於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
"周銘!你要是敢找你哥你姐要錢,你就不是我兒子!"
我沒說話,因為沒必要了。
我拉著蘇晚的手,對她說:
"然後,欠你的每一分錢、每一頓飯、每一件衣服、每一句罵你的話...."
我環視了一下這些人:
"我會替你,一筆一筆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