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陳靜起來做早飯。
浩浩的是煎蛋、火腿、牛奶、麵包片。
晴晴的是昨晚剩下的米飯,加了點熱水泡了泡。
我站在廚房門口,沒說話,把全程看完了。
陳靜回頭看見我,不慌不忙。
"你起這麼早,要吃什麼?我給你做。"
"晴晴吃什麼,我吃什麼。"
她愣了一下。
"泡飯養胃...."
"陳靜,我昨晚查了賬。"
她手裏的鍋鏟停了。
"浩浩這兩年,你花了多少錢在他身上?"
"孩子正是要培養的年紀!"
"晴晴呢?兩年,七百六十塊學雜費,十二塊錢作業本。"
陳靜把鍋鏟放下,轉過身,叉著腰。
"晴晴是你前妻的孩子,又不是我生的。"
"我把她吃住都包了,還要怎樣?"
"她胳膊上的傷。"
"我說了,自己磕的....."
"我昨晚問過她了。"
陳靜臉色變了一下。
"她說什麼了?"
"她什麼都沒說。"
我看著她,
"六七歲的孩子,問她傷從哪來,她第一反應是看你。然後跟我說摔的。"
"那不就是摔的....."
"陳靜,一個孩子,在回答爸爸問題之前,要先看繼母的臉色,你覺得正常嗎?"
她沉默了一下,換了個策略,聲音軟下來。
"林建,你剛回來,消消氣。"
"晴晴這孩子我承認有時候管得嚴了點,但那是為她好....."
"管得嚴?"
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把昨晚截的賬單截圖翻給她看。
"浩浩一雙鞋一千八,晴晴兩年花了七百七十二塊。這叫管得嚴?"
"浩浩是我兒子啊!我能苦了他嗎?"
"我養的。"
"什麼?"
"浩浩這兩年的花銷,是我的錢養的。"
我把手機收回去,
"我沒意見,孩子是無辜的。"
"但你拿我的錢養你兒子,讓我女兒吃醬油拌飯、坐廚房角落,還在她身上留傷,這筆賬,你打算怎麼算?"
陳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這什麼意思?要翻舊賬?"
"不是翻舊賬。是從今天開始,算清楚。"
她突然冷笑了一聲。
"林建,你要算賬?那咱就算。"
"這兩年你在外麵,家裏裏裏外外是誰撐著?"
"浩浩的事我當媽的花錢管怎麼了?你要嫌棄,大不了....."
"大不了什麼?"
她閉上嘴。
我走進房間,把晴晴從被窩裏抱起來。
孩子睡得迷迷糊糊,兩隻眼睛沒睜開,下意識往我懷裏縮。
"爸......"
"爸在。"
我拿了她的書包、換洗衣服,拎起行李箱,往門口走。
"你幹什麼?!"
陳靜跟出來,聲音尖了。
"帶我女兒出去住幾天。"
"你這是幹什麼意思!你要離婚是嗎?"
我開門,沒回頭。
"我讓你知道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