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空蕩蕩的藤籃和那幾塊生豬肉,酒窖內死寂得隻能聽見眾人的呼吸聲。
我死死盯著那件帶血的嬰兒服,九條尾巴煩躁地拍打著地麵,砸出一道道裂痕。
好一招聲東擊西!他們故意把帶有真血脈氣息的胎血塗在衣服上,配合隱匿符陣放在酒窖裏,就是為了將我引開,真正的孩子早就被轉移了!
顧乘風看著藤籃裏的豬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猛地站起身,紅著眼眶指著我大吼:
“仙尊!您看清楚了嗎!這就是您說的鳩占鵲巢?這就是您說的有人換了孩子?!”
他憤怒地指著周圍的暗衛,“清雪在樓上痛不欲生,您卻帶著我們在這陰冷的地窖裏找幾塊豬肉!您到底是護家仙,還是想要毀了我們這個家的妖祟!”
林婉也適時地撲上前,拉住顧乘風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乘風,別說了,仙尊也是關心則亂......隻是可憐了清雪,剛當上母親,就要遭受骨肉被質疑的委屈。”
我咬著牙,喉嚨裏發出危險的低吼:“回主臥!”
當我帶著滿身寒氣重新踏入主臥時,殿內的景象卻讓我渾身的毛發再次炸起。
原本應該陷入深度昏厥的清雪,此刻竟然已經醒了。
她靠在床榻上,臉色慘白,正緊緊抱著那個我一開始就判定為“異血”的假女嬰。
看到我衝進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泛紅,露出一個極其虛弱的笑容:“老祖宗,您去哪兒了?快來看看您的重孫女,她長得多像乘風啊。”
我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她,沒有靠近。
“放下她,那不是你的骨肉。”我一字一頓地說道,狐眼銳利如刀。
清雪抱緊了懷裏的嬰兒,眉頭微皺,眼神裏閃過一絲受傷與疑惑:“老祖宗,您在說什麼胡話?這可是我痛了十幾個小時才生下來的肉疙瘩啊。”
顧乘風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撲到床邊,緊緊握住清雪的手,泣不成聲:“老婆!你終於醒了!仙尊它......它非說這孩子是假的,甚至還封鎖了莊園,去酒窖找什麼莫須有的真千金!”
林婉緊跟進來,跪在床榻前直抹眼淚:“清雪,你可要給乘風做主啊。仙尊今日不知怎的,戾氣極重,甚至還用狐火傷人。”
清雪溫柔地拍了拍顧乘風的手背,然後抬頭看向我,眼神裏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決:
“老祖宗,我知道您護主心切。但為了堵住這悠悠眾口,我們用蘇家的‘測血盤’試一下吧。”
測血盤,那是蘇家傳承百年的法器,隻要是蘇家嫡係血脈,滴血上去便會引發共鳴,發出金光。
林婉動作極快地將測血盤捧了過來。
清雪毫不猶豫地刺破自己和那假女嬰的手指,兩滴鮮血同時落在測血盤上。
下一秒,刺目的金色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主臥!
“仙尊,您看到了嗎!這就是清雪和我的親骨肉!”顧乘風激動地大喊。
周圍的護士和暗衛看我的眼神,也開始發生變化,從絕對的敬畏,變成了一絲對“仙獸發狂”的恐懼和防備。
然而,我的靈瞳裏,那條代表異血的黑色煞氣依然在假女嬰的頭頂盤旋。
在這極致的孤立與懷疑中,我突然發出一聲冷冽的狐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