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衛統領領命而去,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迅速湧向西北角。
我沒有片刻停頓,四肢發力,化作一道赤色閃電,直接衝出主臥。
“仙尊!等等我,我也去!”顧乘風毫不猶豫地跟上,甚至連外套都來不及穿,一副護子心切、要證明自己清白的焦急模樣。
林婉自然也沒有落下,她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借口說地下酒窖陰冷,怕需要急救,提著醫藥箱一路小跑地跟在後頭。
前往地下酒窖的路上,我心中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靈脈光陣上,代表我蘇家真血脈的紅點已經變得極其微弱。
林婉急促的喘息聲在後方響起,她那看似擔憂實則挑撥的聲音再次傳來:
“仙尊,酒窖裏常年不見天日,溫度極低,怎麼會有孩子在那兒?您那‘仙家靈感’雖然神妙,但天機難測,偶爾出現偏差也是有的。若興師動眾卻一無所獲,清雪醒來若是知道您連她的親骨肉都不認,該有多傷心啊。”
顧乘風的臉色也陰沉下來,歎息道:“婉兒,別說了。仙尊年紀大了,或許是真的被什麼邪物蒙蔽了感知。”
我根本懶得理會這對狗男女的暗示,注意力全在追蹤的靈氣上。
越靠近地下酒窖,我的靈感受到的幹擾就越嚴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形的阻力,甚至連光陣上的光點都開始扭曲、出現重影。
有人在這裏布下了極其高明的隱匿符陣,試圖蒙蔽我的嗅覺和神識!
“停。”
我在酒窖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門前停下。暗衛已經將這裏圍得水泄不通,高功率的探照燈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給本尊把門砸開!”我一聲令下。
幾個暗衛掄起破門錘,狠狠撞向橡木大門。
就在這時,酒窖的通風口裏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嬰兒啼哭!
“真的有聲音!”暗衛統領大驚失色,手中的破門錘掄得更狠了。
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厚重的大門四分五裂。刺骨的寒氣混合著濃鬱的酒香撲麵而來。
我衝在最前麵,目光瘋狂地在堆積如山的橡木桶中搜尋。這裏被布置了迷陣,普通的視線根本無法穿透。
“雕蟲小技!”
我冷哼一聲,身後的一條狐尾猛地燃燒起熊熊狐火,直接將空氣中那些隱形的符籙燒得劈啪作響,瞬間破除了迷陣。
“在那!”
我鎖定了一個被放在兩隻巨大橡木桶縫隙中的藤編竹籃。那竹籃上蓋著一件染著暗紅血跡的嬰兒服——那正是清雪在孕期親手縫製、準備在出院時給孩子穿的衣物!
“快!把孩子抱出來!”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暗衛統領立刻衝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個藤籃捧了出來。
顧乘風此刻也氣喘籲籲地擠了進來,看到那個帶血的藤籃,他竟然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不......我的孩子......是誰這麼狠毒!”
我一爪子掀開那件帶血的嬰兒服,期待著能看到我蘇家的真血脈。
然而,當衣服被徹底掀開的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空了。
藤籃裏除了那件帶血的衣服,和幾塊用來散發血腥氣的生豬肉之外,什麼都沒有!根本沒有嬰兒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