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我托朋友把母親轉去另一家醫院安頓好。
回到出租屋,我先脫下陳鋒最愛的那條收腰淑女裙 。
緊繃的麵料勒得人喘不過氣。
我換上寬鬆的衛衣和平底鞋,拖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床頭的手機震個不停。
我瞥了一眼屏幕。
是宋薇發來的照片:
陳鋒蹲在地上,正幫她組裝新公寓的實木床。
我繼續往箱子裏塞衣服。
沒過幾分鐘,宋薇又發來一段視頻:
陳鋒係著圍裙,在她家廚房熬湯。
她甚至故意截了一張兩人在朋友圈互動打情罵俏的截圖發給我。
他們大概還覺得我在鬧脾氣,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幾天後,母親的穿刺結果出來了,良性。
拿到報告單的那一刻,我靠在醫院走廊的牆壁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我把母親送回老家,隨後拿到了飛往海外分公司的機票。
去機場的大巴上,天陰沉沉的。
陳鋒發來消息:
“語語,降溫了,記得吃胃藥。你好幾天沒回家了,今晚薇薇搬新家,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回來慶祝,別鬧脾氣了。”
我隻覺得可笑。
布偶貓被送走時,他讓我別鬧;
主臥被占時,他讓我別鬧;
我媽疼得在走廊打滾、救命錢被他拿去給宋薇買房時,他依然覺得我隻是在鬧脾氣。
直到這一刻,我徹底看清了陳鋒。
他對我的溫柔體貼是真的,可隻要宋薇開口,他永遠能毫不猶豫地犧牲我。
我點開對話框,敲下一行字:
“陳鋒,我們分手吧。六十萬的事,我的律師會聯係你。”
發送的瞬間,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我咬著唇,手指在刪除鍵上猶豫。
三年的付出與委屈走馬燈似的晃過。
我抹掉眼淚,按下刪除,順帶拉黑了宋薇。
我拆下用了三年的電話卡,丟進垃圾桶。
到達機場,我抬頭看著國際航班登機口上方滾動的紅色大字。
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安檢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