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然不顧疼痛挪到墓碑前,輕輕掃去破碎祭品染上的汙漬。
淚水滴在石板上,倒映出一張紅腫的臉,她輕聲承諾,“很快就不會有人打擾你了,媽媽保證。”
隨後前往醫院上藥,嘴角傷口破裂需要縫合。
她不斷抓握床單忍受疼痛。
等縫合結束,她已滿頭大汗。
護士在一旁收拾用具,“安小姐,你要好好養傷,不然傷口會反複。”
“還有凍傷,按時擦藥,複查。”
護士的叮囑與關心,讓安然久違地感受到溫暖。
她投向感激的目光。
等護士離開,她靠在床頭,點開一個網頁,仔細為女兒挑選新墓地。
距離離開還有一周。
安然的傷勢恢複良好,她也把女兒的骨灰遷到了新地址。
等她辦好出院手續,就去看望女兒。
保鏢強勢推開病房門。
宋悅溪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她晃了晃手中的小盒子,挑眉,“熟悉嗎?”
安然看到了熟悉的貼紙。
那是她為女兒挑選的,卻隻能貼在盒子上。
她瞪大眼睛,眼球幾欲皸裂,“還給我!”
大步衝向宋悅溪,卻被她閃身躲開。
安然撞到牆上,忍著疼痛望向宋悅溪。
“你一定很疑惑吧,我怎麼會拿到它呢?”
宋悅溪聳肩微笑,“我早就派人盯著你了,在你找人挪動那一刻,東西就到我手裏了。”
三十八度的嘴,說出的話卻讓安然感到刺骨嚴寒。
這件事柏彥知道嗎?
宋悅溪將骨灰盒放在桌麵,“想要,就答應我一個要求。”
安然抿唇,假意附和。
趁宋悅溪放鬆,瞅準時機推倒安然,指尖碰到盒子那一刻。
柏彥匆匆闖入,抱起宋悅溪站到安然麵前。
他厲聲嗬斥,“安然,你敢傷害小溪。”
宋悅溪靠在柏彥胸口哭泣,“阿彥,姐姐不是故意的。”
安然憤憤指著桌麵盒子,“她把女兒的骨灰盒取出來了!!”
“就是個普通盒子,姐姐肯定是最近情緒波動太大。”
“沒關係,我能理解。”宋悅溪一臉委屈。
“柏彥,你相信我,貼紙是我為女兒......”
柏彥冷臉打斷安然說話,“你有完沒完,整天吵鬧。”
他的話就像利刃紮進胸口,明明決定不愛了,為什麼還會疼。
安然難受地捂住胸口。
怎麼還在奢望他會聽自己解釋呢?
宋悅溪柔聲道,“晚上的飯局你帶姐姐去吧,也緩和下你們的關係。”
柏彥垂下眼瞼,“聽你的,先帶你去檢查。”
安然直覺不對勁,宋悅溪絕不可能平白讓自己露麵。
她猛搖頭,“柏彥,我不去。”
“由不得你!”柏彥抱著宋悅溪去找醫生。
黑衣保鏢將安然關進病房。
晚上,柏彥如約來接安然。
安然穿著淡雅的長裙,挽著柏彥的手入場。
落座後,安然一直沉默。
她想到宋悅溪那條信息,如果她不順從參加飯局。
女兒的骨灰就會被摧毀。
她不得不赴約。
柏彥注意到安然魂不守舍,就連精致妝容也掩蓋不了她的疲倦。
眼裏閃過一抹心疼,正要開口讓保鏢護送安然回去。
就接到了宋悅溪電話。
他掛斷電話匆匆離場,全然沒有想起帶安然一同離開。
眾人見柏彥離開,紛紛端著酒杯走到安然麵前。
“柏太太,哦不,你都發了離婚聲明,應該叫你安小姐。”
大肚男人油膩地目光肆意打量安然。
“聽說你酒量很好。”
安然攏緊披肩,沉默。
男人擺手,服務員端上來幾瓶高度數白酒。
眾人圍觀看戲。
安然提起手包要離開,男人阻攔。
“沒了柏彥在場,誰會護著你,你想全身而退,喝了它們。”
不能鬧事,不然......
安然強忍情緒,抓起酒瓶猛喝。
很快喝光了白酒。
她強忍腹部疼痛,眼神清冷,“讓開。”
男人輕輕鼓掌,“佩服,佩服。”
“不過,我的條件過了,他們的,可還沒有。”
眾人大笑,要安然現場表演才藝。
安然奮力掙紮,推攘間,她噴出一口鮮血。
眾人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