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然翻看日曆,明天就是女兒的忌日了。
她著手準備祭拜物品。
柏彥推開客臥的門,看見滿地的玩具和零食。
他聲音嘶啞,“然然,明天我推了所有工作,陪你去祭拜女兒吧。”
這幾年柏彥哪怕再忙,在女兒忌日這天也會陪伴自己去看她。
就算現在他出軌了,也無法改變他是女兒親生父親的事實。
最後再一起去一次吧。
她點點頭,“好,明早九點。”
安然低頭拿袋子裝東西。
柏彥走到安然麵前,握住她的手腕。
清瘦得骨感硌人,柏彥皺眉,正要開口。
安然輕輕推開柏彥。
柏彥手指蜷縮幾下,蹲下身凝望安然,“然然,這些日子是我疏忽了你,我和小溪說好了今晚陪你。”
“不需要。”
柏彥固執地走到床邊,剛掀開被子,宋悅溪就打來電話。
他迅速轉身,對著安然歉意一笑,“天氣預報說有雷電,小溪害怕,我先去陪陪她,等會兒回來。”
不等安然回答,柏彥已經匆匆開門。
留給安然地,隻有悶響的關門聲。
她知道宋悅溪絕不會讓柏彥和自己獨處一室。
一夜過去,原本的雷聲沒出現,柏彥同樣沒出現。
時鐘滴答滴答地轉,安然就坐在沙發上等待柏彥。
九點整,別墅內靜到隻有她的呼吸聲。
柏彥發來一條消息,“抱歉,小溪身體不適,需要我照顧,祭拜的事你去吧。”
安然沒有回複,隻是提著東西走到車庫,將東西放好,啟動車子。
恨
很顯然,她和女兒在柏彥心中的地位,早已不是當初那般重要了。
半山腰,安然彎腰掃了墓地的落葉。
“寶貝,媽媽來看你了。”她蹲在墓碑前擺放祭品。
身後的人一腳踢開祭品,安然憤怒回頭。
看清女人模樣,冷冷驅趕,“滾!”
“你命真大。”宋悅溪摘下墨鏡。
“什麼意思?!”
宋悅溪得意道,“那場車禍,是我安排的,因為我懷了阿彥的孩子,要給他爭取名分。可惜那麼危險的情況,也隻是奪走了你的生育能力。”
安然緊握的雙手嘎吱響。
柏彥居然那麼早就出軌了!
罔顧自己把他當作此生摯愛。
宋悅溪輕笑,“忘了告訴你,車禍後的一切都是阿彥擺平的。”
徹骨寒冷席卷全身,安然扶著墓碑站穩,“他,怎麼忍心?”
難怪她想要重新調查,次次被柏彥阻攔。
竟是他親手掩蓋了真相。
因為不愛了,所以才能如此狠心。
柏彥帶著保鏢追上來,向來注意形象的人連腳上沾滿汙泥也不在乎,隻著急安慰宋悅溪,“小溪,別急,慢慢說,注意身體。”
宋悅溪含著哭腔,“我女兒哭鬧不止,大師說就是因為它。”
她指著安然女兒的墓碑,圓圓杏眼掠過一絲狠毒,“隻要挖了墓地,我女兒就能恢複正常。”
“不準!不許打擾她清淨!”安然起身將墓地護在身後,憤恨地盯著柏彥,“為什麼包庇殺人凶手?”
柏彥臉上閃過錯愕,隨即正聲道,“那是意外,我們的女兒早就離開了,別守著過去的東西不放。”
“聽話,讓他們挖開墓地。”
安然牢牢護著墓碑,厲聲嘶吼,“那也是你女兒,她都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你怎麼能......”
宋悅溪上前一步,“姐姐,就當給孩子積德了,你讓開吧。”
安然警惕地掃視眾人,“有我在,你們休想!!”
柏彥不耐地揮揮手,保鏢們直接將安然按住。
她被迫彎腰,倔強抬頭,通紅的眼充滿埋怨,“敢動一分,我保證你們的私生女絕對不好過。”
宋悅溪瑟縮在柏彥懷中,柔柔擦淚,“阿彥,同為母親,我能理解姐姐。”
“她實在不願的話,就自己打嘴100下。”
“大師說了,讓母親代為受過也能化解。”
柏彥輕拍宋悅溪脊背,冷漠看安然,“聽到了嗎?”
安然明白,她一個人無法抵抗眾多保鏢。
為了保住墓地,她忍著屈辱點頭。
柏彥點頭,保鏢鬆開安然。
她深深望了眼柏彥,抬起凍傷的手臂狠狠自己耳光。
每打一下,就要忍受渾身疼痛。
清脆的巴掌聲落入在場眾人耳中。
扇到第五十下,安然臉上已經紅腫,有些破皮。
柏彥伸出的手被宋悅溪緊緊按住。
扇完100下,安然姣好的臉完全看不出原樣。
她扯動嘴角,絲絲血跡順著流出。
“滿意嗎?”
柏彥喉嚨澀啞,嘴唇蠕動,卻沒有開口。
帶著眾人離開。
宋悅溪回頭,眼裏是明晃晃的挑釁與得意。
安然恍然大悟,她是故意的。
不過沒關係,她早就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