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安然悠悠轉醒。
入目,是一片白。
柏彥臉上的擔憂退散,他倒了杯溫水喂給安然。
她側頭躲避。
柏彥隻能把水放下,“醫生說了,你全身多處凍傷,需要休養,這段時間我會讓王媽來照顧你。”
安然啞聲,“不用,我可以。”
柏彥伸出修長手指為安然撥開碎發,眼中滿是柔情,“然然,你是我妻子,小溪和孩子們不會影響你的一切。”
“這次的事情就算了,我代她們原諒你。”
安然憎惡地瞥過柏彥,“別給我安罪名。”
宋悅溪提著保溫盒走進病房,“姐姐,聽說你醒了,我特地給你煲了湯。”
她一邊打開飯盒,一邊暗地指責安然,“阿彥在這守了你一夜,你該體諒他。”
安然側身,“我們夫妻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小三來管。”
宋悅溪麵色難看,柏彥摟住她,嗬斥安然,“給小溪道歉。”
安然沉默,按響紅色呼叫鈴,護士聞聲趕來。
“護士,麻煩請他們出去,我需要休息。”
護士一臉為難。
柏彥怒極反笑,“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骨頭有多硬。”
他牽著宋悅溪大步離開。
安然在醫院靜養了幾天,凍傷在慢慢好轉。
醫院打來電話,催她繳費。
她拿著卡去住院部,幾張無限額卡都被告知已經凍結。
無奈,她隻能提前辦理出院。
剛到家門口,又被柏彥拉住。
他捏著她凍傷的手臂,安然疼到身體顫抖。
柏彥隻顧著質問,“你在醫院也不消停,為什麼散步小溪是小三的謠言?她的設計公司接到了許多退單。”
“她還在坐月子,看到消息一直哭,情緒很不好。”
安然掙脫束縛,冷笑,“她不是嗎?”
這件事不是她做的,但她依然高興有人將宋悅溪的真麵目曝光。
說完,安然拖著身體回房間。
醫院又打來電話告知安然,柏母的治療費已經欠了許多,再不結清,就要強製出院。
安然想到一直續費的卡都是她名下的,她果斷打電話給柏彥。
“你媽媽的治療費到期了,記得去續。”
柏彥冷聲,“小溪查過,我媽根本沒在住院,是你需要錢吧。”
“要是想要錢,現在下樓,可以考慮給你。”
安然猛地掛斷電話。
多可笑。
婆婆眼中的孝順兒子,就這樣被宋悅溪的花言巧語迷惑。
但她不能坐視不理。
在她成年之前,有好幾年都是柏母在照顧她。
於她而言,柏母就是第二位母親,她能走出悲痛,也離不開柏母的鼓勵與關心。
這樣想著,她走到樓下。
柏彥和宋悅溪並肩坐在沙發上。
柏彥臉色冰冷,“你發個聲明,承認我們早已離婚,小溪不是小三。”
貝齒緊咬嘴唇,顯出白痕,安然深呼吸克製情緒。
柏彥怎麼有臉說出這話?
“放心,我不會和你領離婚證,隻是給小溪澄清,畢竟,她公司的客戶群體大多是女性。”柏彥補充道。
安然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柏彥,“好。”
可惜你忘了,你曾簽過一份協議,我們是真的要離婚了。
安然迅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網上的風評瞬間轉變。
部分網友辱罵安然不知好歹,居心叵測。
有些網友在心疼宋悅溪被人汙蔑。
安然直接關了手機通訊,外麵的閑言碎語,就讓他們說去吧。
她發完聲明,就收到一千萬轉賬。
果斷將錢轉入柏母名下,告知醫院之後的治療費就從這裏扣。
距離離開,隻剩半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