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然處理好掌心傷口,接到婚紗攝影館打來的電話。
那頭溫聲詢問,“柏太太,你們今年想定在哪裏拍攝,選什麼樣的主題,店內新推出的有......”
“不用了,之後的預約全部取消。”
安然冷漠掛斷電話。
自從結婚,她和柏彥就約定每年拍一套婚紗照,為此精心挑選了百年老店。
可惜百年老店的幸福沒有眷顧她們。
她從房間搬出兩個精致大箱子。
隨手翻開一本相冊,這是他們結婚第一年拍攝的。
照片中兩人幸福地對視笑。
再拿起一本,是去年的照片。
柏彥眼裏沒了愛意,隻剩程序般的敷衍。
酸澀在喉間縈繞,安然合上箱子。
叫來傭人,“全扔了吧。”
安然走到樓梯,看見兩人的碩大合照,對著身後的傭人說,“這副也取下來處理掉。”
要離開了,她們的合照沒存在的必要。
一周後,安然正在處理個人事物。
庭院外傳來喧鬧的嬉笑聲。
柏彥摟著宋悅溪邁入別墅,保姆抱著孩子跟在身後。
餘光撇到客廳的安然,柏彥駐足,“然然,家裏房間多,小溪需要靜養,先來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安然收拾東西的動作不停,隻點點頭。
宋悅溪整理下柔軟的披肩,輕聲道,“姐姐都沒回答,肯定是不願意的,我還是帶女兒和耀耀回澳樂府吧。”
“那裏的房子雖比不上別墅,但我和耀耀都生活了幾年,足夠溫馨。”
柏彥沉下臉,走到安然麵前,“小溪為我生了兩個孩子,小孩子東西也多,我不忍心讓她屈居那裏。”
安然仰頭望著柏彥,“住吧。”
柏彥欣慰地拉住安然的手,“然然,我和小溪商量好了,等女兒滿月就交給你撫養。”
“算是彌補你對女兒的思念。”
聞言,安然渾身僵住。
眼前的男人好陌生,這副熟悉的軀殼,說出的話卻讓她膽戰心寒。
那日的錄音好似在耳邊循環,她攥緊拳頭,憤恨道,“私生女不配!”
安然倔強扭頭,拋下眾人轉身上樓。
主臥。
宋悅溪邁入房間,纖細手指敲了敲房門,溫柔笑,“姐姐,阿彥讓我挑選心儀的房間,我看這間就不錯。”
“畢竟,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要住在這裏,當然要......”
安然看書的動作一頓,“好啊,東西我早就搬空了,你自便。”
想象中的破防大罵沒有發生,宋悅溪臉上的笑轉為錯愕。
安然全然不理她的變化,拿起書離開房間,獨留宋悅溪愣在原地。
鮮花盛開的花園裏,安然蜷縮在秋千上。
柏耀拿著玩具車跑過來,甜甜笑,“阿姨,保姆阿姨去照顧妹妹了,你可以陪我玩嗎?”
他將玩具車送到安然麵前。
安然想著,孩子那麼小,大人的事和孩子無關。
不應遷怒孩子。
她站起身,接過玩具車,“好啊!”
整個下午,安然都在陪伴柏耀。
柏耀年紀不大,但精力旺盛,安然跟在他身旁,早已耗盡力氣。
保姆將柏耀接走後,安然仰躺在沙發上,不想挪動一分。
幾分鐘後,柏彥怒氣衝衝地拉起安然,“你下午做了什麼?”
安然一臉疲倦,“陪柏耀。”
柏彥用力捏著安然胳膊,安然痛呼,掙紮著推開柏彥,白皙胳膊泛起紅腫。
她怒視柏彥,“你幹什麼?”
“我倒要問問你,怎麼這麼狠心!那麼小的孩子都能下手。”柏彥怒視安然。
宋悅溪哭著跑進來,拉著安然的手,“姐姐,我知道你不滿我和阿彥的事情,但你不能傷害我女兒啊,她那麼小,一個高燒就讓她陷入生命危險。”
“要是看不慣我們,你就直說,我帶孩子們離開,求你不要傷害無辜的孩子。”
安然蹙眉,甩開宋悅溪,“我沒做過。”
柏彥憐惜地為宋悅溪擦淚,“別哭,你還沒出月子。”
“安然,哪怕你是我太太,也沒權利傷害我的孩子。”柏彥眉眼冷冽。
安然不耐煩,“我說了我沒做過,不信你去查監控!”
家裏四處都安了監控,隻要柏彥一查就能知道真相。
這時柏耀衝到柏彥麵前,用手指著安然,“爸爸,下午我看見阿姨把保姆阿姨支走,還故意把空調溫度開低。”
“就是她讓妹妹生病了!”
安然從沒想過小孩子會顛倒黑白,她厲聲反駁,“那段時間我在陪你玩,”
柏彥護著柏耀,“小孩子不可能撒謊。”
他一把抓起安然的手,“你怎麼變得這麼惡毒!”
私生子一句話,就輕易將她定罪。
她怎麼還在妄想,以為柏彥會查明真相。
安然一腳踢在柏彥大腿,“放開我,我沒做過!”
“不承認是吧。”
柏彥漆黑的眸閃過狠厲,“來人,把太太關進冷庫,好好反思!”
安然氣到臉色通紅,“柏彥,你敢。”
“帶下去。”
柏彥擺手,保鏢拖著不斷掙紮的安然,將她帶入冷庫。
冷庫常年開著低溫,穿著單薄的她,很快就凍到瑟瑟發抖。
保鏢每隔一小時就來詢問她,但她始終不肯低頭。
終於,在全身熱量消散那一刻,她陷入昏迷。
朦朧間,好像看到了柏彥著急的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