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安然正在輸液。
醫生叮囑千萬不能再喝酒,這次胃出血險些引起並發症。
她點點頭,靜靜看著塑料瓶的水滴滑動。
早年為了給柏彥談合作,她不顧身體在飯局上飲酒,拿下不少合作。
但公司步上正軌後,常年飲酒讓她胃部出現不少問題。
隻能慢慢調理。
本來已經好轉,這一次,一切打回原型。
宋悅溪進來,輕蔑笑,“沒想到一個未出世的孩子,能讓你做到這個地步。”
她單手撐在下巴,一改柏彥麵前的柔弱懂事。
果然是她安排的。
“阿彥知道你喝酒住院的消息,隻點點頭,就繼續忙工作了。”宋悅溪期待安然露出的失望的表情。
可她沒有,隻是平靜道,“飯局,我去了,東西給我。”
早就放棄的人,何必期待。
宋悅溪讓人把盒子送進來。
臨走前,她斜視安然,“我勸你主動放棄柏太太的身份,否則......”
隱藏的威脅,安然無視,“滾。”
宋悅溪捏著包,“不要後悔。”
很快,安然接到了醫院電話。
那頭稱柏母情況危急,需要手術,但所有醫生都去了頂樓vip病房。
安然一路狂奔,聽到護士討論。
“柏總對宋小姐真好,隻是一個產後虛弱頭暈,他就召集了所有醫生就診。”
消息在安然耳邊炸響,她徑直闖入病房。
“柏彥,你媽媽很危險,需要醫生做手術。”
柏彥嗤笑,“又是這句話,你不說膩,我都聽膩了。”
“上午我剛給媽打過電話,她一切都好。”
宋悅溪麵色紅潤,“是啊,姐姐,借口也不找個好點的。”
柏彥捏了捏她的鼻頭,“叫什麼姐姐,她氣得你頭昏,我還沒找她算賬!”
安然不可置信地抬頭,“你在胡說什麼?”
“想要醫生可以,你跪下承認自己是垃圾,並對著鏡頭大喊30次。”宋悅溪眨了眨眼。
柏彥傲視安然。
婆婆情況危急,耽擱不得。
安然強忍淚水,直直跪下,大喊“我是垃圾”。
對麵鏡頭記錄下一切。
她拖著麻木的腿起身,“醫生給我。”
柏彥臉色不虞,卻還是點頭應下。
安然迅速跑回搶救室,隻聽到護士說沒有醫生過來,叫她趕緊去見婆婆最後一麵。
她跪在病床前,握著柏母粗糙的手。
柏母語氣虛弱,“然然,我知道柏彥和那個女人糾纏不清,是他對不起你,不要原諒他。”
“以後,老太婆就不拖累你了,你要自由,過更好的生活。”
話落,心電圖變為一條直線。
安然崩潰大哭。
之後幾天,她遵循婆婆的遺願,不辦儀式,將她葬回老家。
又將死亡證明與離婚證一同寄給柏彥。
飛機起飛時,她抱著女兒的骨灰盒,平靜地看了眼窗外。
這個地方,她再無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