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語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出去走走,透透氣。”
紀南洲張了張嘴,拳頭緊了又緊。
她這樣平靜,他反而不習慣了。
就在這時,吳瑤薇牽著紀昊南走了過來,她手裏端著一碗熱湯。
“沈小姐,這次真的太謝謝你了。”
“綁匪讓我和南洲差點陰陽兩隔,要不是你先穩住局麵,南洲也不會那麼快籌到錢趕過來。你雖然沒能被選,但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她看著溫柔又知性,可眼底卻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嘴上說著感謝,實則在挑釁。
話音剛落,紀昊南不知從哪裏翻出了一張紙,皺巴巴的,攥在小手裏晃來晃去。
“媽媽!這張紙上麵寫的什麼呀?”
吳瑤薇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紀南洲下一秒先接了過去。
那是一張診斷報告。
【患者姓名:沈知語。】
【診斷結果:重度抑鬱症。】
紀南洲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聲音發緊:
“你生病了?還是重度抑鬱?什麼時候的事?”
吳瑤薇搶先一步開了口,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委屈又無辜:
“沈小姐,你不是一直好好的嗎?”
“我看你平時挺正常的,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一張重度抑鬱的診斷書?”
“我知道南洲選了我沒選你,你心裏不舒服,可你也不能用這種辦法來騙南洲的真心啊。”
沈知語臉色蒼白,下意識搖頭:
“我沒有,這不是——”
話還沒說完,紀南洲一把推開她,診斷報告摔在床上。
“沈知語,你怎麼變得這麼精於算計了?居然裝病來博同情?”他眼底的怒意像淬了火,“明明是你當初害薇薇得了抑鬱症,現在倒好,倒打一耙,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
“我告訴你,不管你生什麼病,還能活幾天——我都不會娶你的。”
他猛地一推,沈知語踉蹌著跌倒在地。
衣袖在摔倒時被掀起,露出手腕上那十八條深淺交疊的疤痕,像一條條蜈蚣,爬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
空氣在那一瞬間陷入死寂。
紀南洲僵在原地,滿臉錯愕。
他下意識想要上前查看,紀昊南卻突然指著沈知語的手腕,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這個我見過!這個傷痕不是真的,是假的!是用畫筆畫的!”
紀南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剛剛那一瞬間的動搖被怒火吞噬殆盡。
他低頭看著地上虛弱的沈知語,聲音冷到了骨子裏:
“好啊,費盡心機畫這些假傷疤,就是想讓我低頭是吧?”
要走你就趕快走!走了,就別想再回來!”
吳瑤薇適時上前,拉住紀南洲的手臂,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南洲,你別這麼說,可能真的是我不好,因為我,姐姐都要搬出去了。”
“如果姐姐實在容不下我,我可以帶著昊昊走......”
這句話像一瓢油澆在了火上。
紀南洲彎腰拎起沈知語的小背包,往門外狠狠一丟,將她整個人推了出去。